查智是我小時候要好的朋友,
因為性格的截然不同,
我們常被拿作正面和其對立面的案例。
我天生性格乖巧不愛惹事生非和周圍的人也都和的來,
而查智卻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就這樣兩個看似絲毫不會有半點交集的世界
卻在零星半點的陪伴的堆積中
成為可以為彼此義無反顧付出一切的身邊人。
“別把秘密告訴風(fēng),它會吹遍整個森林!”
村莊的相對閉塞風(fēng)俗的壓制,
這迫使每個人像是板上釘釘一樣,
絲毫有個風(fēng)吹草動,便會以冪指數(shù)暴增,
成為村莊的眾矢之的。
小的時候因為教育的問題被迫成為大家話下談?wù)摰男蜗螅?/p>
因放學(xué)后寫完作業(yè)在出去玩的舉動被鄰居吹爆夸獎,
所有的人拿我的例子鞭策自己的孩子,
就像是被束縛在我身上的細(xì)胞,
也許冥冥之中我早被注定這輩子
不能做出任何與他們眼中所背道相弛的樣子。
于是乎我認(rèn)真學(xué)習(xí),庸俗的言論我不會輕易說出口,
那些可惡的習(xí)慣我也沒沾染半分,就這樣兢兢業(yè)業(yè)活了19年,
而查智卻過著我一直想要的生活,文身染發(fā)喝酒抽煙打架逃課,
不在意鄰舍對他的任何評價,不受約束四處闖蕩,崇尚自由。
因此我倆常被拿作好與壞的對立面。
他們都喜歡我,但從未真正了解我內(nèi)心的渴望
他們都厭倦他,但從未真正了解他人生的精彩
前些日子,
接到查智的來電,
這是時隔一年半載我兩第一次通話,
內(nèi)心很是亢奮但更多的參雜一種緊張的心情,
他說他坐上了東莞到家的火車,
第二天晚上想和我一起吃個便飯,
沒有半點猶豫,騰出足夠多的時間迎接他的歸來。
我特地的掐好時間,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站臺,
黝黑發(fā)亮的膚色,利落的寸頭,
99年稚嫩的氣息被這幾年廣漂的經(jīng)歷隱藏在身后,
在一旁的的短發(fā)女孩一直拉著他的衣角,頭一直往下低,
查智一把她抱住,查智臉上泛著紅暈笑瞇瞇給我說:
“查,這是恩思,我這輩子的歸屬,
她懷孕了,
我給廠里請假的時候我都想好了,
我要和恩思結(jié)婚。”
佇立在那里微笑著,那個曾浪蕩成性的男孩長大了。
我了解查智的家庭,
他的父母都是本分的莊稼人,
一年到頭靠種地來維持生計,曾也出去闖蕩。
但因大字不識一個屢遭勸退,種了大半輩子的莊稼,
卻怎么也攢不到足夠的錢蓋一個有氣派的房子。
房子的樣式還是上世紀(jì)90年代的平房,
時間久了磚瓦失去活潑的生機變成沉重的瓦青色。
我問查智是否想好怎樣打算將來:
“恩思是廣西的女孩,
她喜歡吃玉米,我家正好有兩畝三分地的玉米,
天天煮給她吃,就像那個...
那個什么來講一樣,
我要向全村宣布我家那地被我老婆陳恩思承包了。”
不由的笑了起來,抿了抿嘴又說:
“我倆相愛不追求什么高級的物質(zhì),
一點一滴的打拼,
更加努力讓她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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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舟車勞頓使恩思很早就睡下,
查智在陽臺上一聲不吭地抽著煙,
手機拿起又放下,就這樣三個來回,
打開屏幕往家里打電話:
“媽,我們明天到家,
咱家的院子用水泥鋪了沒,
我住那屋的地在掃一遍,怕地上有些小石頭,
還有那空調(diào)方向按照我說的方向來了沒有?
不能讓正對著頭和肚子,打的錢還剩多少...”
恍惚間,回憶的浸透他已然變了樣。
隔了幾天,我開學(xué)了
起初他告訴我:
“先把恩思的身子養(yǎng)好,
這幾天孕吐的厲害,
回去專門照顧她。
她家里人還不知道她懷孕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今天我接到媽媽的來電,
查智的婚禮定在9月的最后一天
我很開心發(fā)了個祝福的短信,
他立馬打過來電話泣不成聲,她的父母同意了,
我們得到了祝福,我定將不惜一切給她好的生活。
我曾看到過有段話;
女孩問男孩:你喜歡我喜歡到什么程度?
男孩想了想,用沉靜的聲音說
半夜汽笛的那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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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
查智在最無助黑暗的歲月
一度想生活在寂靜無聲的時間里,
可恩思就像是半夜的啟迪,
一道劃開他的世界。
謹(jǐn)此獻上我對查智的最大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