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多半是不覺得困,除夕的時候常常睡得很晚,大了以后偶然看到一具年輕的人守歲是為了家里的長輩身體好,于是除夕經(jīng)常就堅持到天亮,反正對于正常睡眠時間也在兩三點的人來說,其實不算困難。
算計好要手碎了之后,下午七八點鐘就睡了,一覺醒來了以后喝了點咖啡繼續(xù)看我的書。
他們經(jīng)常覺得自己睡不著覺,于是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了,所有的資本主義都是紙老虎。5點多的時候,他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著我興奮的蹦來蹦去。我安撫的說,你去睡吧。其實心中暗爽。
但是他睡了以后,我確實也有一點困了,于是到了陽臺上我的吊籃里看一看小說,看一看外面,外面很安靜,我家的燈其實都熄了,但是因為手碎的習慣呢,家里面的燈是不關(guān)的我覺得我還是挺精神的。
看看小說,想想事情。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一向堅強的媽媽,今年在我終于松口說不回去過年了之后,生了一場病。但她仍然試圖向我瞞的滴水不漏,說姥姥感念,大姨夫給他洗了窗簾兒,但是我媽年年給他洗窗簾兒,也沒得到過一句夸獎。于是今年不打算去給姥姥家打掃了,但是我知道他的身體狀況應該是比較不好的。不然她一向好強,怎么會不去?
其實三十當天我哭了好幾次。
既覺得自己無能為力被銀行拖欠了以后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又覺得媽媽被我拖累了。害的她在這樣的歲數(shù)里面,偶爾還會想是不是給我給的太少了,是不是她不夠強力的可以支持我。要覺得有她這樣的一個支持,非常幸福。又覺得今年過年不能回去陪她,自己在這邊也孤單難過。想著便掉幾滴淚,又想著又便掉幾滴淚。
但是還是努力對她笑。假裝那些偶爾讓我崩潰,讓我跪下,讓我蜷在地板上痛哭失聲的事情都不存在。
路始終是要自己走。
我始終愿意相信,導致我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但是做人是要善良的。
善良是成本最低的。
后續(xù)我也會想辦法改的。起碼給自己一點基本的保障,不要讓媽媽還給我擔心今年他的白頭發(fā)在視頻里都清晰可見了,而我不能回家。
而我不能回家。
而我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