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佛系“那些不得不說的事兒
——江晚舟
1
前些日子,不知道是哪兒吹來了一陣“佛系”風,
許多人仿佛找到共鳴,
被這個詞刷屏之后,生活中開始涌現(xiàn)了一些不一樣的對話。
包括了各種“都行”“可以”“沒關(guān)系”
妻子:咱中午吃什么?
丈夫:都行。
醫(yī)生:你必須做這個手術(shù)。
病人:可以,你說了算。
閨蜜:我把你男朋友搶了。
你:沒關(guān)系,祝你幸福。
......
眼看上班要吃到,你冷冷看著開始響鈴的地鐵門,
嗯.....沒關(guān)系,這個月的遲到機會還剩兩次,
那些搶著擠地鐵的人真是傻,一點也不優(yōu)雅。
阿彌陀佛,上班已經(jīng)那么苦痛,為啥還要為難自己。
搭公交車的佛系朋友表示不服,公交到了就到了唄,
才不要跑過去呢,早上吹的頭發(fā)都要搞亂了,
阿彌陀佛,能上去是幸運,上不去還有小黃車,一切隨緣。
哎,同事怎么又來約我逛街,
真的不喜歡大賣場啊,小區(qū)旁邊的便利店小超市難道還不能滿足她們嗎,
阿彌陀佛,實在不行就去網(wǎng)購嘛,跑遠什么的真是麻煩死了,
........
“佛系”這個詞雖然在互聯(lián)網(wǎng)的加持之下,迅速為人所使用,
但拋開這個詞,只看這樣的生活本身,卻大大變了味道。
細思之下,讓人不得不懷疑,
所謂的“佛系”究竟算什么?
2
要說真正佛系的僧人,還真不是你想得那樣。
不像在影視劇中所看到的那樣,
為了逃避什么,而遁入空門,
更不像是常常說的“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比起這些,其實僧人們生活中更多的是修行。
凈土祖庭西安香積寺首座、監(jiān)院慧超法師,曾在鳳凰網(wǎng)的平臺上,
介紹過香積寺僧人的日常生活:
凌晨4點或者4點30分,僧人們陸續(xù)起床;
5點開始,進行一個小時的早課;
6點開始用早齋,早齋過后,需要掃地、打掃衛(wèi)生;
8點左右,寺廟會有講法、誦經(jīng)等安排;
11點左右是午齋時間,因為有過午不食的僧人,
所以中午會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然后下午13點30就要開始上課;
下午16點開始上晚課;
到了晚上19點,香積寺所有僧人到念佛堂念一柱香的佛,到20點30分結(jié)束。
但他們不存在節(jié)假日,一年365天都需如此。
大多數(shù)人所驚嘆的不凡,只不過是方外之人每一天的日常。
安妮寶貝也曾在她的《得未曾有》中提過自己所結(jié)識的一位僧人,
他年輕,在初中一年級決定出家,來到拉卜楞寺,
“耳朵要隨時打開,變得很聰明,一句話老僧人不會說第二遍,
要做很多瑣碎的雜物,燒火做飯,
要學習,背誦很多經(jīng)文,一本很厚的甚至要背上一年,
一天到晚盤著腿,痛的沒法背書?!彼f。
大家都是這樣靜下心來的,沒有人抱怨。
但是在日復(fù)一日的修行中,他的心變得強大,沒空在乎自己是誰,
反而培養(yǎng)出一種不一般的堅定,
要做到的,就一定去做。
放棄對可有可無的執(zhí)念,反而堅持非做不可的內(nèi)心。
其實,真正的“佛系”不是消極避世,
而是一種更艱難的處世方式,
他們對身外事物不爭不搶,
但另一方面,堅持隱忍,傳經(jīng)布道,
他們是佛系人士,更是樂于提高自己的斗士。
3
我有個朋友,總是在別人跟賴床抗爭的時候還在跑業(yè)務(wù),
有天早晨,我看到他朋友圈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內(nèi)容如下:
“好不容易趕上最早一班地鐵,一路跑喘成狗,一開始一大群人都在跑,沒多久其他人都用走的了,還聽見一個小伙子抱怨說遲到就遲到嘛,有什么關(guān)系....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沖勁也沒了,什么都不在乎。最后就只剩我在跑,還好最后趕上了,總之,今天運氣還不錯。”
我朋友真的只是運氣好嗎?其實并不見得。
人性中暗藏著的悄無聲息殺死沖勁和激情的東西,
可以讓奔跑的人停下來看手機,
可以讓勤奮的人覺得遲到無妨,
可以讓普通的人以為這樣就夠,
正如顏之推所說過的那樣,
“天下事以難而廢者十分一,天下事以惰而非者十之九”
跑著跑著停下來的那些人,
他們是覺得趕地鐵這件事很難才不做嗎?
他們只是覺得懶得跑起來,
遲到就遲到吧,沒關(guān)系。
阿彌陀佛,那些抱怨著還硬說沒關(guān)系的人,
說到底,只能算是“佛系”標簽下的“惰者”。
4
都說“佛系青年”有以下特質(zhì):
覺得錢不重要,身外之物嘛。
覺得美貌不重要,我愛的是你這個人。
覺得一切隨緣,歲月會給我最好的禮物。
覺得工作和生活應(yīng)該有界限,最重要的是完成好自己的工作。
這些包含人生哲理的話語,如果去掉“佛系”標簽,又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因為沒錢,所以說錢不重要。
因為沒有美貌,所以說心靈美才是真的美。
因為不想奮斗,所以說一切隨緣就好。
因為不想累著自己,所以絕不包攬一點兒其他的工作。
簡直驚呆,這些“佛系”特質(zhì)不就是“懶”嗎?
這不是什么佛系,這只是沒什么本事。
那么,真正的“佛系”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呢?
也許僧人的經(jīng)歷不夠具有參考性,但是下面這個人的故事,卻絕對值得品味。
他就是“國民初戀”——黃軒。
熟悉黃軒的人,都知道他喜歡在拍片的間隙,練字小酌喝茶。
不愛熱鬧,喜歡自處,因此也被大家調(diào)侃為是“佛系演員”
但是這背后的故事,卻并不是大眾口中所說的“佛系”。
黃軒可以說是“大片主角流產(chǎn)專業(yè)戶”,
19歲時,原定是《滿城盡帶黃金甲》的小王子,
結(jié)果被其他人擠掉,人家那邊都開拍了,他還不知情。
之后拍了《春風沉醉的夜晚》
結(jié)果接近戛納頒獎了,才知道自己在電影中的故事線被刪,
后來的《海洋天堂》原定的男主角也是他,
卻總也逃不過臨時被替換的命運。
甚至在最難的時候,失去了父親
和許多失意的人一樣,
無助的他開始自暴自棄,酗酒。
但在一次偶然下,他開始練毛筆字,
一筆一筆,想要找回錯過的那些時光和溫暖。
后來,他從文字找回了初心,
再后來,他得到了《無人駕駛》的主角機會。
再再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成了現(xiàn)在的黃軒。
雖然這些年,他的片約不斷,
但他從練字中,卻漸漸明白一些道理,
對角色的選擇也不像之前那樣的強求,
他覺得,演戲本來就是非此即彼的,是不是他本人,其實沒關(guān)系。
但是,對于自己選擇了的,便投入十二分的精神對待,
比如在《妖貓傳》的幕后特輯中,黃軒陷入角色太深,情緒幾乎失控,
一開始陳凱歌導演說“休息一下明天再來”,可是黃軒很堅持,
第二天,他在情緒調(diào)整之后,重新錄了一次,
這次一條就過了。
陳凱歌都忍不住驕傲的跟工作人員說“你說我選他選的對吧”。
這樣看似不爭不搶,但卻對自己的選擇不輕易放棄,
不僅要做,還要做到最好。
這才是對“佛系”真正的詮釋。
而那些假裝很“佛系”的人,對什么都漠視,
該爭取的時候老不爭,該投入的時候總游神
實在不行了,就先給自己戴上一頂“佛系”的帽子,
擋住所有來自外界和內(nèi)心的拷問。
5
有人說,多虧了洪水猛獸般的網(wǎng)絡(luò)風潮,
在虛擬中,多了一批又一批的把不干正經(jīng)事正當化的“偽佛系”者,
在生活中,少了一批又一批不說大話只專注眼前事的“真實干”者,
很多人都認為這是壞現(xiàn)象,我覺得不然,
畢竟存在即合理,但凡現(xiàn)象都一定有它的合理性。
年輕人對于“佛系”的大肆吹捧,體現(xiàn)出了一種聊以遣懷的無奈感,
但誰不是一邊說自己是“佛系”,一邊搖頭微笑,反思自我呢?
但話說到底,把握好自己的內(nèi)心,堅持自己所堅持,
才是真正的“佛系”,才有資格不爭不搶。
而“偽佛系”處處不堅持,事事隨大流,
把原本的紅紅火火,過成了恍恍惚惚,
最后就只能躺著輸光。
-END-
作者:江晚舟,“舟舟老師“,會說東北話的南方姑娘,時而溫暖,時而犀利,用文字切開生活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