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回答又無法回答的問題

? ? ? ? 小時候讀,只當這是小黃書。最近聽書又遇到了這本書,才終于理解這是哲學書。

? ? ? ? 強大的男主是“生命之輕”的代表,他與無數(shù)情人歡愛,但從不與她們共眠。因為在他心里,跟一個女人睡到天亮是愛的表現(xiàn),而愛就意味著牽掛和責任,意味著他不愿承受的“生命之重”。軟弱的女主是“生命之重”的代表,她為一個陌生男人遠走他鄉(xiāng),以為這樣就可以找到自己的獨特性,但丈夫的頻頻出軌讓她覺得自己與其他的女人并無差別。她試著理解靈肉分離的“生命之輕”,不想再一次次因為嫉妒而從噩夢中驚醒。戰(zhàn)爭的爆發(fā)和生活的變遷讓兩人的理念漸漸發(fā)生變化。男主面對侵略者的強權(quán)不屈不撓,最終了卻情史與愛人廝守,逐漸轉(zhuǎn)為“生命之重”。而促成男主實現(xiàn)這一轉(zhuǎn)變的正是女主的軟弱,女主解開心結(jié),正視自己的軟弱,學會釋然,逐漸轉(zhuǎn)為“生命之輕”,放開了對愛人的執(zhí)念,反過來卻獲得了愛人的相守。軟弱也是咄咄逼人的,軟弱迫使強者就范,不再強大。

? ? ? ? Es muss sein是生命之重,象征著生命中我們必然要承擔的責任,我們必然會結(jié)成的婚姻,我們必然要遵從的命運。這種必然性讓我們必須按照世俗的常規(guī)生活,陷入“生命之重”。Einmal ist keynmal是生命之輕,類似我們說的玩世不恭,生命即使再殘酷,美麗,或是絢爛,都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我們只活一次,沒有前世的經(jīng)驗幫助我們判斷抉擇是好是壞,而今世的經(jīng)驗也無法帶去來世,每個人的每一次生命都是初次經(jīng)歷。這種偶然性讓我們無法評判怎樣生活才是對的,陷入“生命之輕”Einmal ist keynmal代表的偶然性與Es muss sein的必然性恰好形成對立。

? ? ? ? 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在“輕”與“重”之間徘徊。有時候我在想,擁有一份簡單快樂的工作,操持一個和睦富足的家庭,不就是一個女人的全部夢想嗎?我沒有什么特別想過上的日子,沒有什么必須活出的樣子,沒必要鄭重其事地追逐什么??捎袝r候又不甘心,未來應該是充滿未知的,人生應該是有所追求的,沒有激情的生活就像把同一天重復一輩子,從一開始就能預見結(jié)局,你自己也變得跟身邊的許許多多人一模一樣,除了名字不同再無差別。這種矛盾讓我想起孔子的“知其不可而為之”和老子的“道法自然”,想起霍亂時期的愛情那種固執(zhí)堅守和百年孤獨的歷史輪回重復,想起自己曾經(jīng)的滿腔抱負和現(xiàn)在的隨遇而安。我不知道該如何抉擇“輕”與“重”,正如作者米蘭昆德拉只是用整本書提出了問題卻未能回答問題,但我們?nèi)栽谒伎迹⑶以谒伎汲龃鸢钢袄^續(xù)用自以為可以自圓其說的理論指導生活。這就是我給這段話起的題目《必須回答又無法回答的問題》。因為生命之輕,我們無法在只活一次的人生中評判自己的抉擇,因為生命之重,我們還要按照所有人一直做的那樣繼續(xù)抉擇繼續(xù)生活,因為完全虛無的活法是我們誰也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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