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你生病時,你能寄望的是誰?當你受傷時,你能寄望的是誰?當你看著摯愛親朋躺在病床上遭受痛苦時,你能寄望的是誰?當你呼喚著奇跡出現(xiàn)時,你能寄望的又是誰?
面對傷病,尤其是危重的情況,不管有沒有信仰,我們總會不由自主地向老天祈禱,但我們知道,能給我們安慰和期許的,只有醫(yī)生,我們能相信和依賴的,估計也只有醫(yī)生。
因為,他們雖非上天,卻是上天唯一的手,上天借他們,來人間完成一次又一次的拯救。
雖然,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
15年來,每一期的《感動中國》我都沒有落下,而幾天前的這一次,又讓我淚流滿面。
這里每個人所做的,都是我做不到的;每個人付出的,都是我深深欽佩的。
其中最打動我的兩個人物都與醫(yī)生有關(guān)。
第一個是火海救人英雄——王鋒。
他是個普通人,卻做了不凡的事。本可全身而退,卻選擇三進火海救人,導(dǎo)致燒傷面積達到了98%,成了炭人。
屏幕前的我簡直不敢直視,但腦海里卻印下了那一行行血腳印。
周圍所有的人都揪著心,沒人說話,靜靜地看著,祈禱著。
一百三十多天,經(jīng)過許多醫(yī)生的全力搶救,王鋒一點點好了起來,新的皮膚也一點點長了出來。我感念著醫(yī)生的偉大,也贊嘆著他良好的體質(zhì)和頑強的生命力。
可就在大家都以為一切向好的時候,王鋒的病情卻突然惡化,永遠地離開了。真是不可相信,淚水奔涌而出。
多希望醫(yī)生能留住他啊,但所有的專家都已盡力。
他們完成了最初最困難的拯救,卻終于還是敗了下來。他們是人們唯一可依賴和寄望的人,卻仍不能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脫口而出:“老天太折磨人了。”如果結(jié)局仍是死亡,為什么要讓他多受這一百多天的苦,要讓他的親人心里多這一百多天的奢望。
最怕看到這種希望已現(xiàn),卻突然絕望的情景。
但上天肯定也想救他,也想幫他,也想讓他活著,所以才借用了人間唯一的手,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復(fù)雜的手術(shù),爭取了一次又一次渺茫的機會,讓人們看到越來越大的希望,也為他爭取到了這寶貴的一百三十多天。
每分鐘都如此珍貴,只要活著。更別說一百三十多天。那是多少人的努力啊。
只是天也會輸,由不得人。
他們是上天唯一的手,卻并非無所不能。
第二人個本身就是位醫(yī)生,他是梁益建。
這位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極重度脊柱畸形矯正專家,讓上千名患者的折疊人生得以舒展,讓人類最初的直立行走在患者身上得以真正實現(xiàn)。
好多慕名而來的人情況都非常危重,找他救治的人幾乎都是奔著活命來的。
梁醫(yī)生做了無數(shù)場難度極大的手術(shù),自稱就如在“川藏線的懸崖邊開車”。他深知手術(shù)失敗的風險,深知自己肩負的期望和壓力,但他還是接下了一個又一個重癥患者,甚至好多是他主動找回來的。
因為仁者之心,因為醫(yī)者之心。
那些被他治愈的人,終于有了正常的生活,終于可以完成以前沒敢想過的動作,終于可以看到他的臉、直視他的眼,說聲“謝謝”。
他挽救的不光是一個個體,也是無數(shù)個家庭。
看他的事跡之前,我不以為然,覺得他只是做了一個醫(yī)生該做的事。但當看到那些重癥患者,看到他們脊柱彎曲的程度,聽到他們想要輕生的念頭,我才知道他的所做所為有多么偉大——他給了那么多絕望的人嶄新的人生。
看著被治愈的年輕人給他獻花,和他并排挺拔地站在一起,我才真正感受到了那句——“你是上天唯一的手”。
他完成的,是人們在心底期盼過無數(shù)次的愿望,他實現(xiàn)的,是受苦者一直存在的夢想。上天借他之手,給了人間一個個奇跡,也讓人敢于去期待,甚至敢于奢望。
雖然仍有太多的不可測,仍會有盡其所能后的失敗,但因了這一次次努力,因了大多數(shù)醫(yī)生的無私,因了一例例成功的拯救,我們還是可以相信,這上天唯一的手,必將越來越有力,也越來越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