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兄弟,你感覺怎么樣”
“我很好,只是手腳不能動,但我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你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來,就像做了一場夢”
“什么都想不起來?”
“老天,我想是的”
“好吧,說點兒別的,你父親讓我好好照顧你,不讓你再惹是生非”
“哈哈哈,可真有意思,他從來不管我,竟然想到派你監(jiān)視我”
“哈哈,你這混蛋,族長篝火晚會的事你知道嗎”
小維恩突然認真起來,“他說什么了嗎?”
“當然,族長差點跟我那酒鬼老爹打起來,有幾個還想出來鬧事,不過,我下面說的你可要有點兒心理準備”
“說吧,我受得了,我都已經(jīng)這鬼樣子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那好,族長說你不是他親生的,你是撿來的”
“撿來的”,小維恩不敢相信的看著賽斯,“他真是這么說的?”
“千真萬確,我確定族長沒說瘋話”
接著是長久的沉默,小維恩失去知覺后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像是心臟周圍爬滿了螞蟻,那種麻酥酥的觸感,讓他說不上疼,但總是癢癢的,想要用手撓,但根本做不到。
“賽斯,我胸口有點兒癢,幫我抓一抓”
“沒問題,這里?還是這?你有感覺嗎?”突然,賽斯愣在原地。小維恩察覺出他的驚恐,“嘿,伙計,你怎么了,難不成我的胸口有蛇出沒,哈哈哈”
小維恩試著轉(zhuǎn)移話題,但賽斯的臉色慘白,“我剛才沒有使太大力,結(jié)果你的皮膚開裂,里面漏出錚亮的鐵皮板,沒眨眼的功夫,你這皮膚竟然自動復原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你到底在說什么啊,什么鐵皮板,什么復原,我說兄弟你喝太多了吧?”
賽斯極度恐懼的看著維恩,先前的“撿來的”一說,他仍還將信將疑,但這一刻他似乎看見了一個怪物在身旁,但他還茫然不自知,也許下一秒他就會突然變成巨獸,把他生吞活剝,賽斯嚇出一身冷汗,他斜著眼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維恩,舌頭打結(jié)的說:“你,你,是不是被施了妖術(shù),其實你根本不是維恩”
“難不成我是怪物不成,別傻了賽斯,我就是我啊,篝火宴上什么好酒給你醉成這樣”
這么一說,賽斯也有些模糊起來,他有些嚇過頭,這使他分不清現(xiàn)實的情況,或者打心眼兒里根本不愿相信這種駭人的事。
“從你踉蹌的步子就能看出來,你沒少喝啊,趕緊躺下休息吧”
賽斯可真是像極了他老爸,酒量差,又極易醉,他倒是愿意相信一切都是他一時喝醉酒臆想出來的,這么離譜的事怎么會是現(xiàn)實呢,這么想著,賽斯似乎平靜了很多,“我實在是喝的有些多,剛才是我眼花了,總之,嘿,兄弟,很高興你還活著”,說完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小維恩覺得哭笑不得,想著剛才賽斯說的什么復原,鐵板的昏話,不由地胡思亂想起來,即使現(xiàn)在的自己想要抬起頭,看看自己的身體都做不到,“見鬼,頭好痛,還是睡覺吧”,維恩無奈的想著,即便這一天小維恩一口東西都沒吃,但仍不覺得有任何饑餓感。
峽谷邊的夜晚很美,月亮似乎離窗口很近,像是伸手就能夠到一般,皎潔的月光把整個溪谷邊的房屋撒上迷人的銀色,一切都如此寧靜。
睡到半夜時分,賽斯想要去外邊的野地上撒尿,他睜著朦朧的睡眼,半閉半睜的摸著門出去,他下意識的看看四周,只見小維恩的后腦發(fā)出幽幽的藍光,起初他以為是月亮的光折射出的,但那光忽明忽暗,隨著身體像有節(jié)奏一般的呼吸一樣,賽斯瞬間醒了酒,沒有一絲困意,他悄悄的走到維恩床前,凝視了很久,生怕驚動他似的問了一句“你是誰?”
小維恩突然睜開雙眼,目光呆滯的望向房頂,不眨眼的回答“實驗題2號,維恩.荷魯斯”。
賽斯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用力的揉揉眼睛,他確定這不是夢。
小維恩慢動作似的把腦袋旋轉(zhuǎn)整九十度,毫無感情的看著坐到地上的賽斯道:“你是賽斯.赫爾夫,人類”。
賽斯想要大聲求救,但嗓子像被控制一般,發(fā)不出任何聲響,維恩的雙眼投射出兩道綠色的光柱,正對著賽斯的眼睛,這光柱像是能控制人的意識,賽斯突然變得像溫順的綿羊,乖乖的回到維恩的床邊,躺在草席上睡著了。
維恩轉(zhuǎn)過頭,重又閉上了眼睛,他的大腦在不停的運轉(zhuǎn),在他的夢中,他穿越古老的城堡,穿越人類千年的歷史歷程,走過萬水千山,目睹古老的戰(zhàn)爭、人類的殺戮、科技的發(fā)展,以及諸多帝國的泯滅和崛起,這夢里涌入了他一輩子都不可能了解到的新知,這些影像似乎源源不斷,讓他應(yīng)接不暇。
維恩根本沒意識到,實際上他已經(jīng)被“碎石”植入了另一塊“大腦”,說它是大腦,實際上,是一塊精良改造過的能量石,他可以改變原有大腦的構(gòu)造,激發(fā)腦力的潛能,使其能夠不斷的突破腦力的極限。
它的存在,只有在表層意識不工作時才會起到作用,當他熟睡時,能量石才真正開始工作,它可以把人類至今的文明持續(xù)不斷的灌輸于大腦中,之于能夠吸收多少,就看原腦的潛質(zhì)如何了。
賽斯的問題,實際上是“能量石”在替他回答,所以維恩看起來是醒著,實際上他正在無休止的陷入深度的“催眠”中…
峽谷早晨的陽光格外刺眼,似乎是離得太近,暖暖的日光不一會就變成了難耐的炙烤,烤的人不得不睜開睡眼惺忪的的雙眼,賽斯感覺自己做了個可怕的夢,夢里他被怪獸追趕,這一整晚疲憊不堪,似乎像真實發(fā)生過一樣,渾身酸痛,他懶懶的看了看旁邊的維恩,“喂喂喂,維恩豬頭,該起床了”。
可維恩仍然像在沉沉的做著美夢,沒有一丁點要醒來的意思,賽斯感覺有些不對勁,不住的拍打著維恩的臉,但他仍然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