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但仍如花兒一般,全心全意的開著,以花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她走了,四月還是四月,溫暖的陽光猶在,可嘆的是我們都不再是赤子了。她走了許多當年深以為苦的事,現(xiàn)在想起來卻充滿了快樂,她走了,我才意識到生命的美好與短暫, 記憶是不可靠的,遺忘也可能是美好的。
文學家與科學家不同,文學家不去尋找增加記憶的魔藥,而讓記憶自然的留下,記在文字上,或刻在心版上,隨時準備著偶然的相遇。與十年前的美相遇了,就有兩次的美,與二十年前的善相遇了,就有加倍的善。
如果說所有的比較都是執(zhí)著,那么我對你的思念,是永遠的,但那樣夠執(zhí)著了嗎?
看著你微笑著,無聲,在茫茫的雨霧中從山下走來,你撐著的花傘,在每一格石階一朵一朵開上來,三月道旁的杜鵑與你的傘一樣有艷紅的顏色。在雨水的綿綿里,我的憂傷,像雨里的亂草纏綿在一起,憂傷的雨就下在我的眼中。
我只要用四個手掌,圍成一個小小的谷,純粹在只有自己的風雨光暗中,我們的世界里唱著一首暖暖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