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霜回到家后,脫下外面的黑色外套,一道略深的劃痕映入眼簾,鮮紅的血液也正如小河流水一般順著那到劃痕慢慢滲出。
“嗡,嗡嗡……”黑色的手機在桌上上躍動,一只秀氣小巧的手拿起了它,淅淅瀝瀝的水聲也在此刻停止,仿佛世間萬物都被這只秀手所安撫,不再焦躁,也不再浮動,如沉睡了一般安靜,只有那悅耳的聲音在房間回蕩。
“哪位?”
“這么快就不記得我了,才剛離別一會而已嘛,讓小生好生傷心呢”
一陣輕浮卻悅耳的男聲傳如我的耳中,但我好似并不那么厭惡,反而有一絲絲溫暖與熟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看你好像受傷了,藥在左手邊的外套里,一瓶止疼,一瓶止血消炎的,止疼的不要多吃,會頭疼,那瓶消炎的是外敷的,記得每天早晚各涂一次啊,小~霜~兒”
啪嗒一聲,手機掉到了地上,殷霜停止了翻藥的舉動,手不自覺的顫抖,一句句話語在她腦?;厥帲珔s不是那么的溫馨,仿佛是一把利刃在不斷敲擊著她的腦袋,一幅幅模糊的畫面浮現(xiàn)在眼前······
“小霜兒,你在哪啊”
“喂,你叫小霜兒嗎,你父母來了,下次可不要貪玩落水了,以后可不會遇到我這么好的人了,吶,這個手鏈給你,就當(dāng)你是我第一個朋友的禮物了,有緣再見”
“喂,喂,小小年紀(jì)可不能碰瓷啊,我……我,我的車可沒碰到你,是你自己摔的啊,別賴我”
“小朋友,還沒有醒嗎,你父母怎么還沒來呢自己孩子的這樣了,真是不負責(zé)”
“老大,這小孩……閉嘴!帶回去好好培養(yǎng)一下,她可以當(dāng)我們的試驗品,就看看她有沒有本事活下來了”
殷霜痛苦的抱著頭,但也阻止不了這些嘈雜的聲音在耳邊回蕩,眼淚和這些記憶好像斷線的珍珠似的,斷斷續(xù)續(xù),模糊不清,不知緣由,也不知結(jié)果……
這些記憶里仿佛有一個小孩再黑暗里尋找光的方向,但卻已失敗告終,只能渾渾噩噩的活著,每天忍受著那種絕望與無助日夜不停的圍繞著自己
無數(shù)沉痛的回憶與聲音捶打著她,殷霜此時也好像喘不過氣的魚兒,與記憶中女孩幼小的身軀正在慢慢重合······
過了許久后,殷霜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好似有人隔著她的身體硬生生的把心臟掏出來一樣。
“喂,你怎么了,說話啊,喂喂,殷霜”
不知過了多久,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她的后背。
她蜷縮在角落里,痛苦的捂著頭與記憶做抗?fàn)?,想撥開記憶中的云霧,看清那個小女孩的臉,她也不顧肩膀上的傷正在絲絲滲出血液。
突然,門口好像發(fā)出了“砰”的一聲劇響,殷霜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可現(xiàn)在的她也無力去查看真相,摔倒在地上,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不知是不是幻覺,她朦朧間仿佛看到一個人在自己耳邊焦急地呼喊“殷霜,殷霜……”
不久后,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覺得自己好似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