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昏黃,幾只孜孜不倦的飛蛾拼著老命在玻璃燈罩上練“鐵頭功”。
我從煙熏霧繚的網(wǎng)吧里走出來,習(xí)慣性的把塌下來的頭發(fā)向上扒了幾扒,裹了裹兩片敞開的衣襟,眼色迷離的打望了一下四周夜色漸濃的街道。進(jìn)門前還陽光燦爛,不想出門時已華燈初上了。映入眼簾左邊那家燒烤攤上的胖老板笑靨如花,畢竟三四桌的客人在那兒坐著,頭上閃閃發(fā)光,那可不是因脫發(fā)疾病造成的視覺效果,而是白花花的銀子在向他招手;右邊吃串串、喝夜啤酒的社會“貂兄”叫罵著“孫子,杯底留著養(yǎng)金魚嗎······”
我不由得感慨,這就是周末?。〔簧习嗟娜兆与m說沒錢,但是爽啊。邊想著,邊整理情緒,準(zhǔn)備返回宿舍。在轉(zhuǎn)身目光一瞥時,看見一位頭發(fā)花白,裹著一件深綠色大衣的老大爺在相隔10米處的一盞路燈下守著零星幾個橘子,旁邊是一個空空如也的竹筐。
生活不易,人世艱難,老大爺年近古稀頂著夜色,仍在努力賺錢。相比較而言,自己不過弱冠之齡,卻在網(wǎng)吧蹉跎一下午的青春時歲,何其不爭!想到這里,我不禁加快步伐向老大爺走去。
“老大爺,這么晚了,還在賣橘子?。俊蔽胰宋粗?,話先到。
“是啊,現(xiàn)在才剛?cè)胍?,趁著人多,還能再賣一些?!?/p>
“雖說才如夜,可這畢竟也入冬了,早些回去吧!”我一邊說著,一邊在老大爺旁邊蹲下,心想沒幾個橘子,便一起買了,好叫老大爺能早日回去。
“不急,不急,反正回去也是閑著?!崩洗鬆敁芘橇阈堑膸讉€橘子說道。
“這樣吧,您還有多少橘子,我一起買了吧,您也能早些回去,家里好歹還是溫暖些嘛!”我大氣稟然的說。同時心里暗想,老大爺可能是礙于顏面,多多少少還是想著把橘子賣得一干二凈才走吧。
“小伙子,你真的不用,看見旁邊那輛奧迪沒有,上面還有3百多斤橘子,都是我的那些晚輩們給我送來的。一是我吃不完,二是整天在家呆膩了,想著出來賣一些。人吶,不能閑著,要不然像我一樣,閑著閑著就廢了。這樣,看小伙子你心地挺善良的,你把這幾個零散的橘子拿去吧,不要錢,當(dāng)我請你吃的。有句話小伙子說的還不錯,家里畢竟還是溫暖些,我也應(yīng)該回去了?!边呎f著,老大爺邊把那幾個橘子一股腦地塞在了我懷中。
我懷揣著幾個橘子,看著老大爺一步步走向那輛奧迪,他的背影是那樣的逐漸模糊······那句“人吶,不能閑著,閑著閑著就廢了”還在我的腦海中來回旋繞,我不禁留下感(wo)動(cao)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