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秀兒結(jié)婚
第1節(jié) 秀兒父女初遇婆家
故事開始于1984年春節(jié)前臘月十一，一位老父親帶著一個19歲的少女去趕集，少女名叫劉清秀，人如其名，長的清秀水靈。由于父女倆的村子在大山里(西木斯村)，村里只有四十幾戶分散的村民，居民數(shù)目不到200人。他們需要定期的去山口的大村庫峪口村上集(村里的集市是每月的陰歷初一，十一，二十一)，拿山里的山貨販賣，再購買基本的生活用品。路途大約十五公里，山路是剛修的石子路，路兩旁還有修路時炸碎的大石頭。鑒于路途遙遠(yuǎn)，一大早八點(diǎn)鐘吃完早飯，老父親推著獨(dú)輪車載著兩袋土豆，帶著父女倆午餐的干糧出發(fā)，秀兒一路上幫著父親推著獨(dú)輪車。由于是春節(jié)前夕，路上趕集的人不少，基本上跟秀兒一家一樣，載著各自的貨物去趕集。由于國家對于以家庭承包為主要形式的包產(chǎn)到戶，包干到戶等生產(chǎn)責(zé)任制的推廣，各個家庭的干勁十足，家里都有了余糧。
從出發(fā)一路走到十里廟村(秀兒家到集市一半的路程)，父女倆找到一個墻角休息，準(zhǔn)備吃些干糧。由于山里氣溫低，干糧已近冰冷，父女倆打算向村里借碗開水。走到一處柵欄口，秀兒看到一位大娘正在劈柴，清脆的聲音說到“大娘，屋里有開水嗎？借口水喝”，大娘抬頭看到這個姑娘，被姑娘清秀的容貌吸引住，竟然原地愣住了?！按竽?，您家里有開水嗎”，又一聲，大娘才回過神來，忙說有水有水，大娘進(jìn)屋去灶臺倒水，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丫頭長得不錯，清秀水靈，有我當(dāng)年的樣子，要是做我兒媳婦多好，不知不覺倒的開水都溢出了洋瓷碗。大娘趕緊回過神，走出屋子拉著秀兒的手準(zhǔn)備往屋里拽，邊說到“走，進(jìn)屋喝水，屋里暖和”，秀兒忙說，“我爹還在那邊等著我呢”，大娘順著秀兒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劉老爹蹲著抽旱煙，大娘一小跑到劉老爹面前，“鄉(xiāng)黨，走，到屋里喝口熱水，休息一下，這兒冷”，劉老爹起身看到大娘，再看看秀，說到“好好，打攪鄉(xiāng)黨了”?！皼]事沒事，咱都是鄉(xiāng)黨莫，喝口熱水應(yīng)該的莫”。三人進(jìn)了屋，看到屋里擺設(shè)挺闊氣，劉老爹贊到“老鄉(xiāng)家里日子過得好??！咋稱呼？”，大娘將倒好的熱水放到父女倆跟前，“我家里老漢姓杜，我姓付，我老漢是村里二隊隊長，這會兒跟我大兒子去集上做點(diǎn)小生意。鄉(xiāng)黨怎么稱呼啊？”，“我姓劉，咱這西木斯人，我父女倆推點(diǎn)洋芋，到集上賣賣”，劉老爹答道。付大娘走到秀兒旁邊，“這姑娘長的真清秀，今年多大了？”。“過了年就十九了，呵呵”。劉老爹看著閨女，露出憨憨的笑容。
“姑娘，找到婆家莫？也該嫁人了?！备洞竽镎J(rèn)真的問道。
“還沒有，俺就這一個閨女，啥都能干，說是要留在我身邊不嫁人了，呵呵”。
“唉。。姑娘哪有不嫁人的，咱們這個年紀(jì)，報上孫子多好?！闭f罷，兩個老人哈哈大笑起來。秀兒看著兩個老人，羞羞的低下了頭。
付大娘和劉老爹再聊聊其他家里的擺設(shè)，等等，父女倆吃喝的差不多，再寒暄了幾句，就告辭繼續(xù)趕路。不過另劉老爹感慨的是，從付大娘的說話語氣中，透露著她們家闊氣，以及主人家有底氣的韻味，畢竟付大娘家里房子家居都是新的，有底氣也難怪她說話嗓門都大。
付大娘，看著父女倆離開的背影，心中突然想到自己的小兒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年過二十，正在找媳婦，這秀兒不是現(xiàn)成的莫，想到這兒，竟然不自主的笑了起來。
付大娘家里兩個兒子，老漢是村里能人，干的一收好農(nóng)活，家里收成好，大兒子杜志國28歲，已經(jīng)結(jié)婚，繼承了老爹的本事，干的一手好泥瓦匠活，也是村里能人。只是這個小兒子杜志遠(yuǎn)，以前挺乖，最近這幾年，跟村里那些出去混的小伙子走的近，一天不好好干活，學(xué)本事，吃不了苦，而是亂花錢愛賭博，一天到晚不著家。讓付大娘很是頭疼，她想著，或許小兒子結(jié)婚了，就知道著家了。有媳婦拴著他也好。
秀兒父女倆在快到中午的時候，終于到了集市，趕到菜市場一個位置攤開土豆，開始賣，山里環(huán)境好，土豆長的好，味道好，來看和買的人很多，不一會就賣了一半。已到中午，劉老爹對秀兒說“秀兒，肚子餓了吧，給你兩毛錢去給咱爺倆買碗面吃”，吃完飯，劉老爹接著賣土豆，秀說“爹，我想去其他地方逛逛”，“行，給你兩毛錢去買點(diǎn)喜歡的東西?！?/p>
秀兒拎著錢，高興的走了。
秀兒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有吆喝賣東西的，有展示新衣服新鞋子的，有幾個人在一起諞閑傳的，。。。。。。農(nóng)村的集市很是熱鬧，農(nóng)民的日子雖然清苦，但是隨著國家家庭聯(lián)產(chǎn)承包責(zé)任制的推廣，讓老百姓干勁十足，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芒。隨著新的政策的開展，老百姓思想的解放，這個國家已經(jīng)慢慢從舊社會的壓抑和陰霾中蘇醒。人們不禁敢于接受新事物，新思想，也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向往。
秀兒高興的邁著步子在集市上這兒走走，那兒瞧瞧。有很多新鮮的玩意不禁吸引著她。有女孩子奇怪的發(fā)卡，漂亮的圍巾，帽子，她時不時的摸摸這個，動動那個，一顆少女對新事物好奇的心情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由于秀兒從小在大山里生活，對外面的世界知知甚少，小時候上過幾年學(xué)，后來實(shí)在是貧困就輟學(xué)在家，而且由于秀兒娘身體殘疾，秀就一直在家照顧父母，秀兒娘以前也是知識青年，由于跟想好的私奔被夫家(這個夫家是秀兒娘被家里逼著嫁的)打斷了腿，但是她還是勇敢的逃了出來，渾身是傷，在大山里遇見了秀兒爹，秀兒爹老實(shí)善良，默默的照顧秀兒娘，直到她身體好轉(zhuǎn)，慢慢的秀兒爹善良純樸的性格打動了秀兒娘，也不嫌棄她腿殘疾和嫁過人，跟她組成家庭，生秀兒的時候，秀兒娘三十多歲差點(diǎn)因?yàn)楦啐g難產(chǎn)而死，落下了一身病，這十幾年藥是沒少吃，之后他們便只要了秀兒一個孩子，秀兒的識字和人生概念基本上都是母親告知她的，敢做敢為，不畏懼艱險，不怕苦不怕累，就連骨子里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都是遺傳了母親。
時代變了，社會變了，在中國改革開放的浪潮下，新時代的新鮮事物像吸鐵石一樣吸引著秀兒，她看起來對什么都跟好奇，對很多東西不解，對很多事物著迷。比起在大山里面對大自然，秀兒更渴望大縣城秦都(秀兒所在縣)。她的小時候的同村伙伴王曉莉(大秀兒四歲)就嫁到了大縣城秦都縣，每次回村都給村里的姐妹帶縣城的新東西，聊起縣城的形形色色，讓秀兒甚是著迷。王曉莉家跟秀兒家是隔壁，家里有兩個哥哥，小時候總是跟秀兒一起玩，由于秀兒家里沒有伙伴，就跟曉莉姐形影不離，曉莉長大后，由于長相一般，個子不高，嫁人也是頭疼事，還好家里人給張羅到縣城一家，這家男人也是矮且丑，但是家境好，在縣城有門面生意。秀兒這幾年對縣城的了解和渴望，都是好姐妹莉莉像她描述的，說是城里人崇尚愛情自由，喜歡打扮，穿漂亮的衣服，城里可以賺大錢等.......讓久居大山里的秀兒，產(chǎn)生了無線對城里的幻想，也渴望自己能夠嫁到城里。
秀兒逛著逛著，竟然忘記了時間，劉老爹賣完土豆見秀兒還不回來，就收拾了東西去找秀兒，秀兒正在看著一雙新款式的皮鞋發(fā)呆，她很想要，但是價格太貴，她體諒父親的辛苦掙錢的不易，可內(nèi)心確很是渴望，這雙鞋樣子好看，大小也合適，她是穿了又脫下，脫下又穿上，來來回回好幾次......，父親看到了秀，也看到她腳上的新皮鞋，說到“這個鞋跟上回你曉莉姐穿的一樣，你喜歡?。俊毙銉合仁窍乱庾R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又突然搖了搖頭，我只是隨便看看，不情愿的將兩個手上的皮鞋擺好貨架。劉老漢當(dāng)然了解自己的閨女，拿起鞋子問老板多錢？賣鞋老板說是一毛八，最后硬是讓劉老漢搞價到一毛五分錢買到，秀兒剛開始不情愿，急著說是錢要留著給娘買藥，劉老爹微微一笑，爹還有錢，放心，我再慢慢掙。說罷，拿起新鞋，遞給秀兒，說到“走，也去給你娘買點(diǎn)東西”。父女倆給秀兒娘買了點(diǎn)好吃的，買了藥，差不多該回家了，秀兒爹剛準(zhǔn)備拉手推車上路，結(jié)果秀兒搶先一步，推起車就走，長期干農(nóng)活，練就秀兒熟練的技巧，有不輸男人的力氣?；丶业穆飞细概畟z有說有笑，不過秀兒的婚事也是秀兒爹娘的心事，找個好婆家不容易，既不嫌棄家里窮，將來還能幫忙養(yǎng)兩位老人那是更好，之前村里有人給介紹過，媒婆來看了看秀兒家里情況太窮，以及秀兒娘殘疾，也就放棄了說媒。秀兒爹，時不時的嘆氣，為秀兒的婚姻大事，也慢慢成了老兩口的心事。
話說，付大娘待秀兒爺倆走后，走進(jìn)小兒子房間收拾屋子，看著還睡在床上的小兒子，嘴里不停的抱怨，“這都中午了還睡覺，懶得跟豬一樣，以后還有誰家姑娘能看上你，唉！”時不時的哀聲嘆氣?？尚睦镞€在想著剛才的姑娘秀兒，(付大娘小時候家里是地主成分，天生的人水靈漂亮，跟現(xiàn)在的秀兒樣貌一樣美，后來趕上舊社會打倒地主，身份轉(zhuǎn)換，被貼上地主成分標(biāo)簽，翻不了身，為了謀生吃了不少苦，無奈下嫁到貧農(nóng)杜家，不過肚子爭氣生了兩個兒子，婆家人對她也不錯。)看到秀兒長的清秀水靈，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花容月貌的自己，甚是喜愛。付大娘收拾完屋里，看到老漢和大兒子回來，忙給他們倒水，邊倒水邊說“他爹啊，我今天見到一姑娘，長得水靈，要是能給咱當(dāng)兒媳婦，該多好?。 ?，誰知杜老漢不屑的接話到“就咱娃杜志遠(yuǎn)，懶成啥了，一天到晚不著家，不好好干活，誰家姑娘愿意跟他”。付大娘走到老漢跟前遞上水，“娃懶是懶，咱也不能看著他那樣子不管，說不準(zhǔn)給取個媳婦，他成家了，慢慢就變了?！倍爬蠞h喝完水，呵呵笑了兩聲，出門干活去了。付大娘很是了解這個小兒子，她也明白兒子的心思不在這個家里，也是喜歡外面的世界，取個媳婦未必能栓住他，之前一直吵吵要去省城闖闖世界，愣是被付大娘兩口子給找了回來，畢竟他在外面不是實(shí)打?qū)嵉母苫?，而是整天游手好閑，吃喝玩樂。以前給他交了很多手藝他就是不好好學(xué)，讓他學(xué)蓋房，他嫌棄風(fēng)吹日曬；讓他做木匠，他嫌棄工序復(fù)雜，弄不好……。付大娘也是溺愛，志遠(yuǎn)做不了總是幫他擋著，任由著他。所以到現(xiàn)在志遠(yuǎn)也是沒有啥掙錢的手藝，就連家里的下地的活，他都干不了。沒錢了還得問付大娘要。整天跟村里的混混轉(zhuǎn)到一起?？僧吘故怯H生的呀，不管不行，如今已經(jīng)22歲了，的確該找個媳婦兒。付大娘家在村里也算有身份和地位，畢竟它老漢是二隊隊長。有本事，家里經(jīng)濟(jì)條件比不了城里，但是在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
付大娘下午便到村里有名的媒婆王小鵝家，王小鵝看到付大娘進(jìn)了院子，立即出門迎接，“哎呀，啥風(fēng)把付大娘吹來了，”快進(jìn)屋坐，付大娘看到王小鵝，“呵呵”笑了兩聲，說到“當(dāng)然是有好事了，可要麻煩你了”。兩人說罷，進(jìn)屋坐下，付大娘開門見山，“我聽說西木斯那有個姑娘叫秀兒，不僅人長的美，還能下地干活，你看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家志遠(yuǎn)說趟媒？”，王小鵝一聽說是西木斯村，便說到“那你可找對人，我剛好有個姐妹嫁到西木斯村了，我們改天去我姐妹那里打聽打聽，先了解一下這個姑娘?！敝髢扇松塘亢玫诙炀腿ノ髂舅勾?，去看看秀兒家里的情況。
第2節(jié) 婆家登門 婚事商議
付大娘起了個趕早，吃過飯直奔王小鵝家，之后兩人便風(fēng)塵仆仆的去了西木斯村小鵝的姐妹家里。小鵝給姐妹說明來意，那姐妹到也實(shí)誠，“說到秀兒啊，這可是個好娃呀！人不但長得漂亮，還能干活，家里父母都快六十了，基本全靠秀兒下地勞作，渾身有勁。姑娘呀，也勤快，老實(shí)本分?！薄爸皇?，”，大姐看了看付大娘和小鵝，“只是啊，秀兒家里太窮，她娘又是殘疾，誰家要是娶了，豈不是負(fù)擔(dān)太重莫！之前也有人給說過媒，外地的，人家里人來了之后，秀兒說是外地太遠(yuǎn)，沒有同意。其實(shí)主要還是這女子懂事，怕她嫁遠(yuǎn)了，家里爹娘沒人照顧?！备洞竽锫犕杲榻B，插話到“看來這女子人肯定不錯，知道孝敬父母！她家里在哪兒，走咱去看看！”說罷三人起身去往秀兒家。
秀兒正在家里劈柴，她爹給她做幫手，只見秀兒一斧頭一個，動作嫻熟有勁。她娘坐在門口的木凳上曬太陽。
不一會兒，三人到了秀兒家，三人商量，先由大姐進(jìn)屋說明來意，之后大姐出來再讓付大娘和小鵝進(jìn)去。秀兒家大門是一個木頭做的門框和一推就開的木門。大姐進(jìn)了門看到秀兒爹娘，說到“大叔嬸子都在家啊！”，秀兒爹娘三人應(yīng)聲抬起頭向大姐，秀兒娘先接話“呦，是妹子??！快來快來”。
付大娘透過秀兒家外墻的縫隙觀察秀兒家的情況，秀兒家的房子背靠大山而建，看起來很老舊，房子都是老式格局，中間一個大門，兩邊兩件房。房子地基由石頭砌起來，上面土墻，屋頂還是茅草蓬，土墻有幾處土塊墻皮已經(jīng)脫落。院子挺大，整齊的堆滿了柴火，周圍都有樹枝扎起的籬笆。
大姐向秀兒娘說明來意，秀兒娘甚是高興。扶著拐杖站起身，趕緊說到“快請客人進(jìn)屋，”轉(zhuǎn)頭向劉老爹“他爹，快去門口讓客人進(jìn)屋。秀兒你快去洗個手，收拾一下?！?/p>
秀兒爹和大姐到門口請客人進(jìn)屋，一抬頭就看到了付大娘，“咦，是您哪！”一時間劉老爹有些驚愕，付大娘接過話，“老哥，突然來你家，有點(diǎn)倉促，不過我是真心實(shí)意看上秀兒這娃了。”小鵝也說道“原來你倆都認(rèn)識了，認(rèn)識了，就好辦了，咱坐屋里聊莫?！眲⒗系磻?yīng)過來，應(yīng)聲到“對對，屋里坐，屋里坐?！?/p>
幾人進(jìn)了秀兒家房子的中間屋子(農(nóng)村這個房子是會客廳)，秀兒娘拄著拐杖正在準(zhǔn)備倒水。幾人進(jìn)了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毛主席的畫像，掛在屋里中堂位置，前面是八仙桌，兩邊兩個老爺椅。屋里的墻上用報紙糊起來，幾個小凳子散落地上，再無其他家居，偌大的客廳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劉老爹請付大娘坐在右邊老爺椅上，小鵝和大姐就近坐下。秀兒收拾完手里的活進(jìn)了屋，看到大娘，不免驚到，“咦，是大娘您呀！”秀兒爹哈哈笑起來，吩咐秀兒給三位客人端熱水。隨即秀兒爹也坐到付大娘對面，轉(zhuǎn)頭告訴秀兒娘“她娘啊，這位，是我跟秀兒昨天去上集的時候在她家里討了碗熱水喝?！薄敖駛€來我家是……”，秀兒爹轉(zhuǎn)過頭看著付大娘說到。付大娘看了看小鵝，小鵝明白了意思，笑著說到“大哥，實(shí)不相瞞，昨個你們爺倆路過我大姐家里，這就是緣分。我大姐一看到秀兒，就覺得這是個好姑娘，正好她家里小兒子遠(yuǎn)志還沒有結(jié)婚，就想撮合撮合他倆成一對。”說完，大伙都呵呵笑了起來。小鵝姐妹也補(bǔ)充到“之前，嬸子還托我給秀兒介紹對象，這不，現(xiàn)成的對象找上門了?！毙銉耗锩靼琢藖硪?，看了看秀兒再看看付大娘說到“咱也實(shí)不相瞞，家里就秀兒一個孩子，眼看馬上要二十了，是要找個婆家了。”眾人紛紛點(diǎn)點(diǎn)頭。
秀兒坐在角落，看著幾個大人商量的自己的婚事，竟有些莫名的心慌。她渴望愛情，從小聽著媽媽講著自己以前的事情，男方要勤勞穩(wěn)重，最重是兩個人相處要有感覺，什么是愛呢？秀兒也想過，但是她不懂，沒有體會過。秀兒娘說過，當(dāng)你看到一個男人，白天想著他，晚上睡不著想著他，時時刻刻想見到他的時候，那就是愛了?？墒撬龔陌l(fā)小曉莉那里問過，你愛你男人不？曉莉沉默了，過了一會兒說到，我不知道啥是愛，只是跟他過日子，生孩子，洗衣做飯，賺錢花，愛不愛的不知道，現(xiàn)在就是男人給我有錢花就行，我每天很開心，想買什么都能買，想吃什么都能吃。秀兒也不懂，自己到底要找個什么樣的男人，她問過娘，娘也只是說，家里條件一定要比咱家好，男人善良對你好就行。
秀兒渴望那種電視上俊男靚女的愛情，男主角為了女主角愿意做任何事，女主角為了男人可以犧牲自己。秀兒的愛情觀，也僅限于此，一個是母親的描述自己的想象，一個是電視上看到的愛來愛去的完美情節(jié)?？扇缃衩鎸e人上門說自己的婚事，她心里到有些空空蕩蕩失落的感覺。
秀兒娘接著說“我跟她爹年紀(jì)都大了，而且我還殘疾，就希望給娃找個好人家，將來我倆老了，娃也不至于受欺負(fù)。”小鵝明白了意思，接話到“嬸子，你放心，我大姐家在我村里那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裕戶，家里都頓頓吃白面，我哥那是村里能手，都受過縣里表揚(yáng)的！”付大娘看著小鵝這么一說，接過話謙虛起來“哎，家里面還過的去，還過的去，”說罷，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眾人都是呵呵的笑了起來。
“家里娃是干啥活著？”秀兒娘問道，小鵝一時不知說啥，看了看付大娘，付大娘“我娃現(xiàn)在跟他哥一起干活，幫人家蓋房子”，“是啊，這蓋房的手藝不錯啊，現(xiàn)在多少家要蓋新房，一年下來要掙不少錢！”“那不錯，那不錯，只要娃肯干，這絕對是個好手藝?！毙銉旱矊W(xué)過蓋房子，只是手藝活一般再加上年紀(jì)大了，慢慢沒有人找他蓋房子了。
“志遠(yuǎn)這娃，長的也好，個子高，白白凈凈的”，小鵝是一頓夸贊?！澳蔷秃媚蔷秃冒?！”秀兒爹娘點(diǎn)頭表示滿意。付大娘看著秀兒爹娘的反應(yīng)，不禁舒了口氣，看來這事八九成要成。
“不過，咱們說的再好，也得娃們看對眼了才行?！边€是秀兒娘明白，婚姻畢竟是兩個年輕人的事情，大人們也只能是給個參謀?！班牛瑡鹱诱f的對，你看咱要不訂個時間，讓兩個娃見見面，各自熟悉熟悉！”，小鵝看了看付大娘，付大娘也表示“可以可以，看今年就剩最后一趟集了，咱們就在上集的時候，順便在庫峪口村的王喜酒樓讓兩個娃見見面?！彪p方都表示同意，這個事情就這樣定下了！
付大娘高高興興的告別了秀兒家。在村口對小鵝又是一陣感謝，并說好了下次雙方見面的事情，小鵝這個中間人肯定少不了好處。
其實(shí)付大娘心里也有少許猶豫，畢竟自己家里條件不錯，將來要真是娶了秀兒，這秀兒家里的負(fù)擔(dān)也很重，自己家里還要接濟(jì)，麻煩肯定是不少。不過想想志遠(yuǎn)，唉，她不禁搖起頭來，從小沒有讓他吃過苦，受過累，反而讓他現(xiàn)在變得無所事事，游手好閑，不好好掙錢，你說取個有錢點(diǎn)的媳婦，人家肯定看不上志遠(yuǎn)，所以眼下也只能取個家境不好的，畢竟娃的終身大事要緊，最重要的是給她家生個孫子(老大志國娶妻生了兩個女子，讓付大娘一家甚是不爽)只要女方父母同意，這事就好辦。先回去跟老漢商量商量。
晚上秀兒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飯，秀兒爹不由的感慨，娃呀，你要是給人了，可就剩下我跟你娘兩個人了。眼里難免不舍，可哪有女子大了不嫁人的，這不是毀了娃的幸福莫！
秀兒爹又說起付大娘家里的情況，那是一頓夸贊，人家家里確實(shí)條件好。咱女子嫁過去，肯定會過好日子的。這時，秀兒娘還是見過世面，看透過世事，說一句 “既然人家家里條件那么好的，為啥看上咱家了，人常說要找門當(dāng)戶對的。這肯定有啥事瞞著咱。”秀兒爹和秀兒一時也不知說什么。秀兒娘咱三叮囑，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要看清楚這家娃的情況，看看是不是娃有啥問題。
付大娘回到家里，趕緊拉著他老漢商量這個事情。“志遠(yuǎn)這個娃，不學(xué)好是不學(xué)好，這不是年輕莫！咱給她取個媳婦，拴住他，等他生了孩子當(dāng)了爹，他自己也就安分了！”付大娘邊吃飯邊對著他老漢說著“咱也是著急報孫子莫，你看你堂堂隊長，兩個兒子，有個孫子，在村里多有面子。志國娃乖，可他媳婦明確表示不再生了，而且他丈母娘也是心疼她閨女，都不讓生了，咱老杜家也得有人傳宗接代啊！”話說到這兒，也是刺痛了杜老漢。杜老漢為人正直，年輕的時候?qū)W了不少手藝，賺了不少錢，兩個兒子還沒結(jié)婚都給他們各自蓋了新房，家里條件很好，村里人都很羨慕，杜老漢出門了，別人都是“叔”叫著，煙給他發(fā)著，讓他甚是滿意。眼下，他二叔(村里支書)馬上要退了，這村支書的位置他也是不二的候選人。只是唯一讓他放在心里的事，就是老大志國兩個孩子都是女子，在那個重男輕女的時代，沒有孫子就是無后，就是對不起祖先。杜老漢扒拉兩口旱煙，說到“行行行，就依你。你看的哪家姑娘？家里情況咋樣？”見到杜老漢這么問，付大娘將今天跟劉老漢一家的見面的情況告訴了他。杜老漢也是不太滿意，畢竟大兒媳可是取得跟他家里家境差不多情況的人家，如果要是真娶了秀兒，她家里還不是要咱多照顧，是個負(fù)擔(dān)。付大娘也看出了老漢的憂慮，接著補(bǔ)充到“秀兒這娃，不僅長的好看，而且確實(shí)勤快能干，要是嫁過來，咱肯定也是多個幫手。而且，秀兒一天勤勤懇懇，志遠(yuǎn)看到眼里，說不定就改了他懶散的毛病，能腳踏實(shí)地的干活，好好過日子。至于秀兒家里，他父母年紀(jì)都大了，咱多給他們點(diǎn)彩禮，也算是幫襯他們。去年給志遠(yuǎn)介紹的幾個女娃，家里情況倒是可以，就是長的不咋樣，我我私下問過志遠(yuǎn)，他也確實(shí)看不上莫！”“嗯，那行，咱們在下回見面的時候，再好好了解一下她們家里的情況！再看看兩個娃能不能對上眼”付大娘見老漢這么一說，甚是高興！
天黑了，到了吃飯的點(diǎn)還是不見志遠(yuǎn)回來，付大娘皺起了眉頭。她收拾完兩人的碗筷，坐在客廳擺著剩飯等著志遠(yuǎn)。過了一會兒，只見志遠(yuǎn)垂頭喪氣的走了進(jìn)來，看到付大娘，假裝笑嘻嘻的走了過去，“媽，您還沒睡??！”說罷就拿起碗筷就吃起了飯。付大娘明白，這又是去玩牌輸了個精光。平時她都要罵一頓志遠(yuǎn)，可今天有事商量，她也就收起了脾氣?！澳阆瘸燥?，吃完媽跟你說個正事！”志遠(yuǎn)吃了兩口，抬起了頭“啥事??？”。“當(dāng)然是好事了，媽給你找了個媳婦！”“噗呲”志遠(yuǎn)差點(diǎn)噴出來，說到“媽！！不會又是跟上回一樣，歪瓜裂棗的讓我去看吧！”“這回，你放心，媽給你找的這女子，非常漂亮。我今天都去考察過?？隙ㄊ怯X得滿意才給你說的。約的二十一集上見面”“不去，不去”，志遠(yuǎn)扒拉完飯，抬腿就要走。
“你要是不去，我就不給你錢了??！”付大娘斬釘截鐵的說到。這可是抓住了志遠(yuǎn)的脈門，由不得他，不情愿的接受了。
眼看快到見面的日子了，秀兒娘的風(fēng)濕病確犯了，疼的她下不了床，沒辦法，她忍著疼向秀兒爺倆交代，一定多了解志遠(yuǎn)的情況。自己也想著等到病情好轉(zhuǎn)一定去拜訪考察考察這個志遠(yuǎn)，畢竟這可是秀兒的終身大事！
第三節(jié) 朦朦朧朧 秀兒出嫁
到了雙方商量的日子，秀兒爺倆早早起來收拾自己，穿了平時舍不得穿的體面衣服和鞋子。秀兒娘忍著腿疼，給秀兒梳好頭，看著眼前秀氣美麗的女兒，秀兒娘有些感慨。她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的自己，風(fēng)華正茂，青春靚麗?？梢晦D(zhuǎn)念，又難免有些擔(dān)心，她擔(dān)心自己這么好的姑娘會跟她一樣這輩子會很苦，看著家里的場景，不禁內(nèi)心不安。既希望秀兒嫁個好人家，又擔(dān)心女兒懵懂，社會險惡，怕她受苦，不禁自己惆悵起來。
到了出發(fā)的時間，秀兒爹安排好秀兒娘，倆人就向集市出發(fā)了。秀兒娘看著他倆遠(yuǎn)去的背影，手中握著佛珠面向家里的觀音像祈禱，她祈禱此次相親順利，秀兒能遇到個好人家，不要受苦受累。
付大娘一家和小鵝也早早到了集市，買了禮品，給志遠(yuǎn)理了頭發(fā)，穿了新衣服，看起來也確實(shí)帥氣。他們也在王喜酒樓定了雅間，等待秀兒一家的到來。
快到晌午時間，秀兒爺倆終于到了庫峪口村，直奔王喜酒樓。
志遠(yuǎn)一家在門口迎接，付大娘看到了秀兒，忙上去打招呼，互相介紹。秀兒第一次看到了志遠(yuǎn)，看著他的眼睛，竟然有種害羞的情景，趕緊過去摻著劉老爹，低下了頭。杜老漢招呼大家都進(jìn)了咋倆坐下，吩咐志遠(yuǎn)給秀兒爺倆倒熱水。志遠(yuǎn)今天有些反常，倒起水來毛手毛腳的，當(dāng)他給秀兒遞水的時候，竟然有些緊張。志遠(yuǎn)坐下穩(wěn)定了下自身，抬起頭來看著秀兒，說來也怪，志遠(yuǎn)平時都是大大咧咧，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今天看到秀兒，竟有種心跳加快的感覺。志遠(yuǎn)也算是見過世面，以前跟自己哥們們到縣城折騰過幾年，也見過縣城的姑娘穿著漂亮的樣子，今天看到秀兒，雖然穿的有些土氣，可兩個大辮子加上秀氣的面容，那是深深的吸引住了自己。難怪今天志遠(yuǎn)有些反常。
兩家坐下后，杜老漢安排店家上菜，急忙給劉老爹倒上酒?？吹蕉偶胰硕即┑氖钱?dāng)下時髦的衣服，一個個都神采飛揚(yáng)，再看下自己，劉老爹頓時有些不自在。不過看到杜家人熱情客氣，并無失禮之處，到也十分的滿意。這時小鵝上場了，她也不客套，直奔主題?！皠⒋蟾?，我付嫂子給我說了，你們見面的事，那可是緣分??！正是您向她家借一碗熱開水，剛好讓兩家人認(rèn)識，又剛好兩家都有娃娃長大成人，互相找對象莫，這是天意??！”小鵝說罷，大家哈哈哈笑了起來?！熬褪蔷褪牵业谝谎劭匆娦銉壕陀X得這娃不錯，再一打聽，村里都夸秀兒能干，乖巧勤快，我是真心喜歡這閨女啊！”付大娘接過話，接著說“這不，回去跟我老漢商量了，我老漢也是滿意啊！”
“今天看到秀兒，確實(shí)不錯，要是能跟我家志遠(yuǎn)成了，這事好得很??！”杜老漢也是接著話說。面對著杜方幾個人的輪番說道，劉老爹竟有些接不上話，畢竟以前娃兒相親都是她娘說話應(yīng)酬，她娘確實(shí)能說會道，相比自己，也只能說幾句客套話：“唉，過獎過獎啊，我看您的穿著打扮，您家里日子過得好？”“唉，一般一般，也就是給別人弄個房子啥的，掙個辛苦錢?！倍爬蠞h謙虛起來。
想起秀兒娘交代的事，劉老爹接著說“您家日子好，娃也長的好，個子高，模樣正，咋能看上我家，實(shí)不相瞞，我家里的情況，弟妹肯定也都看了，實(shí)在是有些差?！眲⒗系f到這里，喝了口水，有些嘆氣。
小鵝忙接話道“大哥，門當(dāng)戶對也沒錯，不過那都是舊思想，現(xiàn)在是新時代莫，主要是秀兒好啊，我嫂子家里看上了呀。難得剛好碰上了，就是緣分。再說年輕娃們的事情，講究個看對眼，志遠(yuǎn)看上秀兒，秀兒看上志遠(yuǎn)，這就對上了?！薄耙矊σ矊?，”秀兒爹呵呵笑了起來?！霸僬f您家里就秀兒一個娃，我嫂子家里兩個兒子，忙的時候志遠(yuǎn)也能多上您家干活莫！”付大娘雖然明白小鵝的意思，但是說到志遠(yuǎn)會幫家里干活，那簡直就是說笑，這幾年志遠(yuǎn)就沒有幫過家里忙，可又不能說兒子的不是，也只能是陪著劉老爹呵呵笑了起來。
菜已經(jīng)上齊，幾個老人邊吃邊聊，氣氛是相當(dāng)?shù)娜谇?。只是志遠(yuǎn)，邊吃邊老是盯著秀兒，看著秀兒的渾身不自在。不過看著志遠(yuǎn)的這個樣子，付大娘心里的樂開了花，她明白兒子是真的看上秀兒了！看著兩個人吃的差不多了，小鵝提議讓志遠(yuǎn)帶著秀兒去街上逛集市，兩家都表示同意，畢竟這也是倆人相互了解的機(jī)會。小鵝給志遠(yuǎn)交代了一番，讓他多展現(xiàn)自己的優(yōu)點(diǎn)，給秀兒買點(diǎn)喜歡的東西。隨即兩個年輕人就出了酒樓，走上了集市。劉老爹這邊則由杜家陪著，又是喝酒又是抽煙，劉老爹甚是高興。
秀兒和志遠(yuǎn)倆人并排走在集市上，由于都是第一次見面，彼此有些生疏，剛開始都沒有說話，倆人只是時不時的看到對方會不好意思的笑起來。走了一會兒，秀兒看到了一個賣女士裝飾品的小攤位，便停下來慢慢的挑選自己喜歡的，看到了一個發(fā)卡，就時不時的自己帶上。一旁的志遠(yuǎn)，畢竟是在大城市呆過，看到秀兒帶上，就忙說到好看好看。秀兒拿的都是便宜的東西試，志遠(yuǎn)明白秀兒的意思，就拿起老板貴的幾個東西遞給秀兒，邊比劃邊說“這個樣式好，這個顏色好。。?！薄Ｐ銉阂裁靼踪F的東西肯定好，可她心里明白，自己買不起，或許是生活的不易，或許的自卑，買不起的東西她都不會看的。志遠(yuǎn)看到秀兒沒有在意自己挑選的東西，還以為她不喜歡。
兩個人的成長環(huán)境不同，認(rèn)知不同，見識不同，價值觀和消費(fèi)觀念也不同，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都會有分歧，或許會為以后倆人的生活帶來很大的危機(jī)，這都是后話。
終于秀兒挑選了一款自己認(rèn)為不錯的發(fā)卡，準(zhǔn)備付錢，志遠(yuǎn)眼疾手快將錢給了老板。秀兒本不打算要人家付錢的，可秀兒娘之前有說過，對于男人，尤其是剛認(rèn)識相親的人，一定要考驗(yàn)考驗(yàn)?zāi)蟹绞欠駮λ蠓?，會舍得為自己花錢。于是秀兒逛完小攤，先是謝了志遠(yuǎn)給她買的發(fā)卡，然后說道“快過年，我們?nèi)ヒ路昀锟纯矗I身新衣服吧。”志遠(yuǎn)忙點(diǎn)頭“好好，我知道一家不錯的衣服店，我?guī)闳?。”說罷，志遠(yuǎn)前面帶路，秀兒跟著她。倆人很快到了衣服店，秀兒一進(jìn)門，就被眼花繚亂的商品吸引，畢竟這么高端的店，她也是第一次進(jìn)來。冬天店里賣的毛衣和外套，秀兒各拿了一套自己中意的衣服便上身去試，你別說，秀兒屬于姑娘中個子高，長期的勞作又讓她顯的瘦，所以穿上漂亮的衣服確實(shí)好看。志遠(yuǎn)是看著秀兒，竟有些發(fā)愣?；蛟S是真被秀兒迷住了。
……
秀兒看上了這件試了好幾次的花棉襖，臉上不時的漏出笑容，甚是滿意，志遠(yuǎn)明白了秀兒了意思，直接付錢買了下來送給秀兒。轉(zhuǎn)眼兩人逛的差不多了，是該回酒樓去了。
酒樓里，眾人吃的差不多了，付大娘示意杜老漢，是該說正事的時候了。“老哥，你看娃們都不小了，也是時候談婚論嫁了，我們兩夫妻都看咱秀兒娃不錯，很滿意，就是你看他倆的婚事咱們是不是要訂下來?！倍偶胰撕托※Z聽的杜老漢說完都看向了劉老爹。
劉老爹抽口旱煙："不瞞你說，我對你家的情況是很滿意的，現(xiàn)在主要是看娃們愿不愿意。"眾人聽后都哈哈笑起來?！皩Γ瑢?，最主要是兩個娃看上眼了，”付大娘說罷，再給劉老爹添了杯水。
不一會兒，秀兒和志遠(yuǎn)回來了。
小鵝看到他倆，急忙摻和著進(jìn)了們。志遠(yuǎn)被付大娘拉到一邊，問他對秀兒看上沒看上，志遠(yuǎn)鼓起臉不停的點(diǎn)頭，付大娘明白了意思，轉(zhuǎn)過告訴了杜老漢。
劉老爹也問起秀兒，有沒有看上志遠(yuǎn)，秀兒只是呆呆的坐著，沒有表示出很欣喜也沒有不滿意，眼下的秀兒，也不知道怎么想自己的終身大事。老爹見秀兒不說話，看著她買的大花棉襖，問她是不是志遠(yuǎn)買的，秀兒點(diǎn)點(diǎn)頭，滿意的笑了。
秀兒爹貌似明白了秀兒的意思。
兩家又坐到一起。“我們家志遠(yuǎn)跟喜歡秀兒，不知秀兒有沒有看上我家志遠(yuǎn)？”付大娘看向劉老爹。劉老爹還沒有開口，杜老漢說到“老哥，彩禮或者啥要求，您盡管說”。"我對你們家和志遠(yuǎn)都很滿意"。聽到這兒，大家都笑了起來?？磥斫駜旱氖聝撼闪?。
“只是眼下馬上過年了，年后咱們商量一下娃們結(jié)婚的事?！倍偶乙脖硎就?，今天的這頓飯就吃到這里。
回家之后，秀兒爹將相親的情景描述給秀兒娘，說的都是杜家人的熱情和好客，不時的笑起來，秀兒娘明白，看起來秀兒爹是非常滿意杜家。到對于婚姻，秀兒娘還是想知道女兒的想法。于是她來到秀兒房間。
看著秀兒正在炕上試著新買的花棉襖，用著小圓鏡子照照前面，照照側(cè)面，對衣服愛不釋手，甚是滿意，突然看到娘在門口看著她，轉(zhuǎn)過頭對著娘嘿嘿笑了起來。起身過去扶娘坐到炕邊“娘，你看我穿這件新衣服，漂不漂亮？”秀兒伸伸衣服看向娘，可秀兒娘卻看著呆呆的，像是沒有聽到秀兒的話?！澳铮铩?！秀兒連著叫了兩聲，秀兒娘才回過神來?！鞍?，啊，你剛才說什么來著？”“我說：您看我穿這個新衣裳好看不？”“好看，好看極了！比娘當(dāng)年更漂亮！”說著，秀兒娘不住的嘆了口氣?！翱茨愦┏蛇@樣，我想起了我當(dāng)年的樣子！不住感慨，時間過得真快！我寶貝女兒都長大成人了！女大不中留，是時候嫁人嘍！”說完，秀兒娘哈哈笑了起來?！敖駛€去說親，你對那個杜志遠(yuǎn)印象怎么樣？快給娘說說?！?/p>
“我也說不上來個啥，感覺他斯斯文文，長的還行?！毙銉航舆^話。
“那你是看上人家了吧？”秀兒娘試探的問。
“也不是看上不看，他這個人但是對縣城的新玩意懂得挺多的，在大街上不停了給我說這個說那個的。什么新的衣服款式啦，什么洋貨，哪兒產(chǎn)的皮鞋啦……，反正我是都沒有聽說過的”秀兒調(diào)皮的說。
“那看起來他還行，接受了不少新事物，見過一些世面。你爸剛才說了他們家的情況，看起來也不錯。不過娘覺得，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事，還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我是覺著你跟志遠(yuǎn)先相處，不急于結(jié)婚，再多了解了解他，你看咋樣？”
“嗯嗯，都聽娘的！”說著秀兒就依偎在娘的懷里。
話說馬上到了春節(jié)，整個村子熱鬧祥和。隆冬臘月還是有一絲絲冷風(fēng)刺骨，山溝里更加陰冷。
秀兒家里的暖爐被火燒的通紅，爐上的鐵鍋冒著熱氣，一家人坐在一起吃著簡單的飯菜，秀兒父母都把好吃的菜加給秀，秀兒又加給娘……，你來我往，有說有笑，甚是歡快。秀兒爹娘知道，或許這個年是跟閨女過的最后一個年了，開了春，選了良辰吉日，乖女兒就要出嫁了。
基于禮數(shù)的考慮，付大娘想要志遠(yuǎn)過年到秀兒家里去拜年，順便兩家商量一下結(jié)婚的事，能訂個良辰吉日，那是最好不過。
付大娘麻煩小鵝去給她姐姐拜年的時候帶話給秀兒家，就說初八去家里拜年，順帶商量婚事。
可過年這幾天，志遠(yuǎn)是親戚家也不去拜年，也不著家，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原來是跟著城里回來的發(fā)小，學(xué)人家打牌抽煙去了。好不容易回了家，睡到中午才起來，真是讓付大娘生氣?！敖裉觳粶?zhǔn)出去了啊，明天你跟我和你爹去秀兒家拜年，順便看看你未來的丈母娘”，秀兒娘看著志遠(yuǎn)“當(dāng)時是給你商量結(jié)婚大事的?！闭f也奇怪，提到秀兒，志遠(yuǎn)到是認(rèn)真起來，“好，好，我明天一定去?！笨吹某鲋具h(yuǎn)也是真心喜歡秀兒的。
第二天一大早吃過早飯，付大娘一家?guī)еY品出發(fā)了。
秀兒家也在積極準(zhǔn)備著，畢竟親家第一次到訪，也不能怠慢。甚至秀兒娘還去村長家借了錢買了肉來招待親家。
進(jìn)了門，兩家互道新年好！寒暄幾句都圍著鍋爐坐了下來。
秀兒穿著新的大花棉襖，著實(shí)漂亮，志遠(yuǎn)看著秀兒仿佛入了迷。來到秀兒房間，一時兩人也挺尷尬，不知說點(diǎn)什么。志遠(yuǎn)只是癡癡的盯著秀兒，秀兒羞羞的低著頭。后來，還是秀兒開了口，問他，有沒有去過大城市，讓志遠(yuǎn)給他講講城里的所見所聞……
吃過飯兩家商量起了結(jié)婚了日子，最后訂到了農(nóng)歷二月初六，一來天氣不冷，二來也是農(nóng)閑時間。秀兒娘從與老杜家的閑聊，看得出杜家日子滋潤，算是過得很好，但隱約也意識到自家與他們門不當(dāng)戶不對，難免有些擔(dān)心。對著上天祈禱，對著觀音菩薩扣手，希望秀兒幸福。
開春暖意洋洋，大婚之日已到，在那時候的農(nóng)村，結(jié)婚絕對村里的是頭等大事，各家樂于幫忙和炒作氣氛，你來我往，甚是熱鬧。在兄弟們的簇?fù)硐?，志遠(yuǎn)早早的就去接親了。秀兒爹娘聯(lián)同自己村里的親戚，也在一起吃飯熱鬧。只是男方接完親，女方僅有幾個親屬陪同去男方家里，即就是送親。秀兒爹娘還是在自己家里接待女方家里的親戚。
看著美麗漂亮的秀兒，全家人和將親戚她敲鑼打鼓的送出了村口。秀兒一步三回頭的看著爹娘，依依不舍……
其實(shí)秀兒心里有很多放不下，父親年齡大，母親殘疾，家里一貧如洗?？膳笠黾蓿彩亲怨诺览?。。。秀兒經(jīng)常被母親說以前她大戶人家出嫁的盛大場面，也難免有羨慕。如今到了自己，有不舍也有期待。
隨著鞭炮聲起，媒婆和村里的婦女們簇?fù)碇銉翰然鹋瑁M(jìn)中堂，拜公婆……一會兒婦女起哄，一會兒你推我趕，將婚禮推向高潮。秀兒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樂開了花，可結(jié)婚的意義是什么呢？為什么自己要結(jié)婚呢？秀兒也不知道，也不清楚，可能女人都是這樣吧，到了年級就出嫁，跟個男人過日子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