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半年了沒去見姥姥,今天去看望我的姥姥。我走的時候,正好下雨,但是我還是堅持冒著雨去看她。
我的姥姥今年已經(jīng)八十六歲了。每年最少能見三四次吧。
每次她見到我的時候總是特別開心,總是第一句話說:英英你來啦!
然后我就會特別開心地回一句:我回來了,然后過來看看您。給您帶了點好吃的,讓您嘗嘗。
姥姥接過手之后,笑瞇瞇地說:什么好吃吃呢?
我有時會給她帶一些她從來沒吃過的,咱們年輕人吃的一些小零食。然后她便小心翼翼地將好吃的放在她的專柜上。
在我去之前,我舅舅們姨姨已經(jīng)去看望過她了,剛走不久,專柜上放的特別多的好吃的,都是姥姥愛吃的水果。
剛坐下,姥姥就問我要不要吃這個,要不要吃那個,我像搗蒜一樣點著自己的腦袋,開心地說:要。當(dāng)我說要吃的時候,姥姥心里特別開心。
以前我可能會拒絕姥姥的好意,希望她自己多吃一點,但姥姥并不是那么開心?,F(xiàn)在的我變了,她給什么我都樂意吃,即使不愛吃,我也會裝得特別喜歡吃的樣子。
大人們,特別是老人,他們現(xiàn)在心里邊就是惦記著我們小輩,特別是不經(jīng)常見的小輩,一見到,就想給予我們一份愛,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要學(xué)會接受他們的愛,讓他們體會付出的快樂。那樣他們會特別開心,感覺自己雖然老了,但仍然有價值,仍然被我們需要。
對,一個人開心,除了是被別人愛,還有一個就是被人需要。那種被人的需要的開心,會使對方感覺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我都這么大了,逢年過節(jié)姥姥依然要給我紅包,以前,我堅決不要,但姥姥性格特別執(zhí)拗,即使我不要,也會讓我媽給我?guī)Щ貋?。我和她說過很多遍:我已經(jīng)工作了,不用仔給我紅包了。我都是過來給您送紅包的,您買點自己想吃的。
今天,姥姥又給我紅包,我沒有做作,也沒有反抗,直接就收了。她那開心的樣子,眼睛笑得幾乎成了一條縫。我說“回去了,我給您女兒吧,說是您給她的”姥姥說“我不管,你和你媽商量著花吧”
紅包,它無外乎看起來是一種禮節(jié),但在姥姥這里,卻成了她惦記家人,愛家人的一種表達(dá)方式。姥姥過壽收到的紅包,在過節(jié),不僅僅是過年,還有中秋和端午,她都會把這些紅包轉(zhuǎn)送我們,有孫子孫媳婦,孫女婿外孫啦曾孫……,一個不落地都要送,如同下圣旨一樣,我們必須接受。其實,也就是希望我們能夠接受她這種表達(dá)愛的方式。
我喜歡和老人們聊天,oh不,應(yīng)該是他們喜歡和我聊天。在他們講話時,我喜歡眼神看著他們,微笑點頭,時不時會配合他們“對,說得有道理”“給你點個贊”
其實我發(fā)現(xiàn),很多年輕人不喜歡和老人們說話,閑他們嘮叨,一個故事能講幾十遍,甚至一句話能重復(fù)很多遍。和他們聊天,我們做的就是耐心傾聽,一定表現(xiàn)得很感興趣,點頭微笑肯定就行了,不要去反駁他們,說你自以為是的一套新時代理念,和老人聊天,主要是傾聽他們的故事,解讀他們的人生,無論他說的對與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們感覺自己沒有被拋棄,依然有人喜歡和他們說話。
我很喜歡聽他們講他們年輕時的故事,或是這一輩子經(jīng)歷的苦難,有時聽了他們經(jīng)歷的那些痛苦,我感覺自己幸福得已經(jīng)不得了,那些我經(jīng)歷的小破事真的不是事。
曾經(jīng),我聽過一位老者的遭遇,以及她女兒的遭遇,簡直就像電視劇里一樣,所有那些我不曾想象的痛苦遭遇,通通都發(fā)生在他們身上,原來在現(xiàn)實中真的存在。那位老者講得哭得,那時的我也泣不成聲。我無法安慰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因為我沒有經(jīng)歷過,做不到感同身受,唯一能做得就是傾聽。
有時,回老家,我看望同學(xué)時,他要是不在,他爸爸媽媽在或爺爺奶奶在,我都能和他們聊上半天,有時聊得連飯都掙下了。
有時在大街上,阿姨們見到我,大老遠(yuǎn)就打招呼,“嗨!英英回來啦,好久不見啊,想死你啦”我也會立馬迎上去“是啊,都多久了沒見,想死我啦”
已經(jīng)習(xí)慣了,所以就不覺得膩歪。
有特別熱情的還會握個手,擁抱一下什么的,感覺特別親切。二話不說,“走,今天去我家吃,給你做好吃的”我望著身邊的我媽,弱弱地問了一句“媽,我回來,你咋就不那么激動呢”
呀,突然感覺自己跑題啦,寫哪去了啊,唉,不管那么多啦,就算是隨筆吧!
人生就是減法,見一面少一面,趁現(xiàn)在有愛我們的人,我們愛的人,能見就不要磨嘰。
想念不如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