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得自己老了,老的不成人樣,老的天翻地覆,老的只能安慰自己你還年輕。
青春就像一只巨大的幌子,嬉皮笑臉的給與你最大的歡喜。
你迷離,沉醉,最限度的揮霍著所有,不知老之將至。
盛大的刺激與甜蜜把你麻醉,你肆意的安睡在它故意給你鋪成的陷阱里,笑得那么落花帶雨理所應(yīng)當(dāng)。
鏡子里映照著你笑靨如花的臉,冒著細汗的圓潤鼻尖上是一雙未曾被世事侵染的眼,似秋水蕩漾。
讓人聯(lián)想到江南的煙雨流水,靜謐安詳。
窗外下著雨,滴答的雨聲隨著隱隱的心事,慢慢跌入無邊的幽暗。
拼命壓抑思緒,卻又突兀的想要爆發(fā)。
你總說,年輕是最大的資本,也是你放肆的借口。
隨心所欲,縱情之至,是你的夢想。
你像被撕裂的野獸,殺紅了眼,鮮血長流,只能等待死亡。
你喜歡坐在沒有開燈的屋里,只讓幾絲光線照入。
角落里擺放著的幾株奄奄一息的植物像極了你此時的樣子,泛黃的葉尖,扭曲的枝蔓,漲滿了眼簾。
你笑了,笑的那樣苦楚難言,猶如潘多拉打翻的魔盒中的罪惡。
是該回歸現(xiàn)實了,天色已至將晚。起身,站在窗沿一隅,默然的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
你突然感覺腳很疼,你以為是你的幻覺。于是你低下一直昂揚的頭顱,才發(fā)現(xiàn)那雙紅色的高跟鞋穩(wěn)穩(wěn)的套著你的雙腳,像兩只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
眼前飛過幾只鳥雀,嘰嘰喳喳的聲音攪得你升起一陣惱意,你擺擺頭,一瞬間竟然想要像它們一樣,飛翔在這擺脫地心的云間。
正如,你從不愿意對外界言明,你放縱不羈愛自由。
承認,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并非你虛偽,也不是你怯懦,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解釋,你那顆隨時會爆炸的心。
但求心安,你老是這樣對自己說。一邊不屑于解釋,一邊恨著自己無法自救。
煙酒你都不沾,
別人問你,你只是微笑著說,吸食煙酒對于女生而言,不利于身體和肌膚。
其實,一個人的時候,你才知道,你只是討厭莫名的依賴。
盡管,它們只是兩者不會說話也不會打擾的死物。
二十出頭的年齡,可你覺得心已經(jīng)開始變得遲鈍又木然了,你不敢也不認為這是一種滄桑的變故。
你不過覺得這只是一場暫時的硝煙,迷霧散去,一切都將回歸原本的清晰。
所以,等待成為了你的宿命。
你曾經(jīng)那樣熱衷于談?wù)搲粝?,現(xiàn)在也是。
對于前途,如此未卜,你依舊選擇去相信你的選擇。
因為除了相信,你似乎別無所有。
若說生命是一個驛站,你路過許多,看了很多風(fēng)景,望著來了又走走了又來的生命中注定會來的人,你那顆波瀾壯闊波濤洶涌的心逐漸開始進入死水微瀾平淡如水。
此時此刻,你發(fā)覺,你曾經(jīng)熱烈的夢想,原來只是一場盛大的幻覺。
就算這樣,你仍然心甘情愿被這幻覺包圍,哪怕頃刻間就會死去。
這就是人生,抓撓了千百回尋不得答案,卻還是要去走的人生。
不是么?
就這樣走下去吧,像從來沒有走過路那樣,回到姍姍學(xué)步牙牙學(xué)語的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