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病得厲害,朋友與我解悶,偶然聊起童年,話匣子就收不住了。都說中國之大,你在南我在北,你住高樓我住泥屋,你司空見慣的會讓旁人驚嘆,甚是有趣。
洋洋灑灑聊開,別的都說,就不談吃。
喝牛奶加不加糖?吃煎蛋放不放鹽?洋芋到底是紅薯還是土豆?甜咸豆腐腦與甜咸粽子更是禁忌話題。
只有一個例外,零食,有些一致之處,不得不嘆一聲天下大同。
幼年時,隔壁鄰居擁有一個小雜貨鋪,我最愛的是一毛錢一袋的無花果絲(?存疑),蓬蓬的一叢,開在透明的塑料袋里。上面印著的字當時的我還不認得,只知道一絲一絲的分開,又一絲一絲的拿出來吃,常常要吃半個多小時,甜浸浸,又有酸,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要咽口水。
坐火車往外婆家去,是四川始發(fā)的車,車上賣一種豆腐皮搓成的豆條,壓得很緊實,每一根都能展開,復(fù)原了就又是一張豆腐皮。我不愿叫它辣條,因為他實在不像辣條,沒有那么多的味精、鹽與辣椒,反而帶著一種豆皮的清甜。我常常展開一條,再從邊緣細細的扯一豎條下來吃,一來能吃很久,二來能仔細品味,如果一口吃一條,那就是“囫圇吞棗”了。
偶爾咬咬牙攢幾天的錢,會買一個大大卷。大大泡泡糖要比貼紙泡泡糖貴一毛錢,如果你買了個大大卷,那真的是一卷在手,天下我有,小朋友們會跟著你轉(zhuǎn),只為了得到一點大大卷,你開心了,給分一點,也只舍得扯出指甲蓋那么長的。吃完了也舍不得扔盒子,要留著聞泡泡糖的味道,看大大超人自信的笑。
有段時間姨姨自己開了個商店,她午休的時候會讓我和姐姐來看店,代價是可以隨便吃零食。正午,柜臺的玻璃反射著明亮的光,我和姐姐在柜臺底層找天使薯片,黃色的袋子,壓低了聲音撕開,千辛萬苦的撕開后相視一笑,一人一片的吃,怕吵到睡覺的人,往往要在嘴里含一會兒,不脆了,才咀嚼。
龍須酥也是心頭大愛,只是吃不了太多,膩。最愛新疆的冰牌龍須酥,有些年了,用小盒子裝在塑料包裝里,隨袋附送一個叉子,吃的時候小心翼翼,一怕用勁太大,把龍須酥砸碎,二怕用勁太小,一挑不斷,連著一盒都出來了。
還很喜歡一種裝在挺長的塑料細管里的粉末,一毛錢一條,各種顏色都有,味道也有些微的不同,都好吃,酸酸甜甜,帶著點奶味。吃的時候頗為艱難,要吃時不能用嘴巴去咬開,一咬,塑料必然跟著撕扯,原本就細的管口更細,得用剪刀剪開,吃幾口,剪一次,因為口子會被口水濡濕,粉末黏在管口,就倒不出來了。有一次剪開口,豪爽的全倒進嘴里,嗆的我半天沒說出話來。
還有口哨糖,有一次家里人給我?guī)Щ貋?,和雀巢薄荷糖有點像,同樣的綠色包裝,糖含在嘴里能吹半天,但味道一般。就和貼紙泡泡糖一樣,并不是為了東西本身,而是為了附贈產(chǎn)品。
上了初中,零食就多起來了,但是那時候吃的少,要攢錢去玩嘛。高中住校,反而吃的更多。
小浣熊已經(jīng)沒有集卡了,不同口味的封面是不同的熊,各式各樣的口味,我通常一個味道拿一包,除了奇奇怪怪味之外都不拆調(diào)料包。
金大洲金針菇剛出來的時候,常常買,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貴,請了文章當代言人之后忽然貴了起來,興味索然,就不太吃了。
親嘴燒也是那時候出來的,比其他辣條味道好一些,而且是一個二連包,總有種賺了的感覺。還有個叫巴西烤肉,我常常配著方便面吃,比香腸好吃。
魚肉香腸是我最愛吃的香腸,高中吃的有兩層包裝,在普通香腸外面包了一層塑料袋,吃了兩年,后來不知怎么也銷聲匿跡了,買過芝士魚肉腸,不是那個味,前兩天在家樂福看見魚肉腸,貴了許多,沒狠下心買。
更想再回去吃一次無花果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