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前一句愣了會兒神不知道如何起文,這一句好像就是今天一天的心情了。還是像以前那樣,外婆和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外公很認真的聽做些適當?shù)难a充。他很少直接和我通話,但我知道我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見。
外公很壯、外婆不高,但他倆在一塊兒看上去很好。是搭配的不錯的很好。
我的記憶里是沒有外公下廚的模樣的。他做的不好吃,這是真的。就是那種不能把葷菜交到他手上的水平,油鹽雞精就是一道菜的全部了。我曾經(jīng)表示過抗議,也收到過加了調(diào)料辣醬等等不同菜式的反饋,多男人是不是!
外公不挑食,更不挑味道,飽腹這件事兒對他來說要求挺簡單的。
外公花錢不心疼。他的錢都得交到他老婆那兒,但是我眼饞或者嘴饞的時候他總能掏出紅票票,給我買完畫筆再拉我去不遠的漢堡店買個炸雞腿兒,通常外婆都會對著我倆拋白眼。那時我以為是外婆覺得他不該縱容我吃炸雞腿兒,現(xiàn)在想想白眼應該來源于沒有上交的私房錢。小時候我愛吃紫燕百味雞的夫妻肺片,但是外婆同意我吃熟食的機會不多,只要外婆準允了外公便拉我一同出門?!澳悴皇菒鄢耘0偃~和雞胗嘛!一會兒多來點兒!少加點兒辣好不好?” 外婆只給20塊的額度,在外公不斷的“多來點兒”中通常一份就30往上走了···外婆總是奇怪——20能買到這么多啊!
小學四年級我轉(zhuǎn)學了,距離他們從兩公里到二十公里,于是每周五放了學我都會坐車回老家。他們在下車的地方等著接外孫女,回家路上說著已經(jīng)做好了帶魚紅燒雞排骨湯、青菜海帶就要下鍋了······遞上火腿腸還是一個小面包,他們說著 我吃著想著,短短幾百米從不冗長。
有一回我媽說周五不要去外公外婆家了,我一下就要哭出來,為外公外婆,也為他們準備的食物。沒了期待的周五就算放學也沒有撒歡的動力。那天推著自行車在校門口等著我的外公簡直三倍強大!他把我送上車自己再蹬20公里回家。我們從不說想念,我們都知道有人掛念。
后來我上初中了,可能三周回一次了,再到高中 一個多月我們才能在一起吃一頓飯。
上了大學之后我們之間隔了幾個省,半年一見一周一兩次通話。我固定在八九點之間撥出電話,那會兒是外公外婆泡腳看電視的時間。最開始外婆接到電話會問“誰啊?” 叫成我媽我姨的名字也是常有的事,被我說多了之后外婆會接起電話不等我開口便叫我小名。聽聲音是個精神頭不錯的老太太,有時候通了電話也能捉到一個迷瞪了的小老太。
現(xiàn)在我們聊天的范圍越來越廣了,小時候我崇拜的老頭越來越多聽我說了。快到飯點了會問我想吃什么, “要不還是你做吧 你做的好” 我已經(jīng)想不起來只有油鹽雞精和調(diào)料辣醬的菜的味道了······
他們現(xiàn)在身體都很好。一天量兩次血壓、每天都吃維生素和鈣片、每天都會喝點兒酒。
我希望10年以后還是一樣。
我和他們生活了10年,今年我22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