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在這個并不嘈雜的麥當勞里,我獨自一人,選了一個正對窗外的位置坐下。這里很干凈,玻璃透明,可以清晰地看見外面濃濃的夜色。在休息日的傍晚,這個街口總是有那么多的車流人流,各種檔次的私家車一輛輛從我眼前開過??赡芤驗槭羌t綠燈交口,又到了晚上,車速普遍不快,車主們似乎在刻意享受著這份屬于都市的生活,雖擁擠,卻悠閑。遠處,“城市廣場”和“樂凱飯店”的霓虹燈大招牌高高懸掛,向人們展示著燈火輝煌的繁華。可是我看那燈,卻仿佛暈染在寒氣中,雖明亮,卻并不吸引人。
? ? ? ? 寒夜中匆匆趕路的人不是沒有,大多是那些在煙火中掙扎的普通人。我注意到一位六七十歲的老大爺,騎著一輛破舊的老式二八自行車,頭上戴著毛線帽子,有些土氣,身上的深褐色棉襖,也已經(jīng)是十幾年前的款式。大約是迎著風騎,他蹬得有些吃力,紅燈亮了,他隨著人流車流停下來,拄著車子等待。與周圍那些亮閃閃的轎車比起來,他整個兒人都是暗的,好像完全沉入了夜色中??吹剿?,我不由得想起了早逝的父親。
? ? ? ? 這時外面可能起風了,我看到一對行走著的母女,小姑娘緊緊地偎著媽媽,紅色的圍巾似乎要被吹起來了,在她們旁邊,是幾棵纖細的樹,葉子已經(jīng)快被風吹光了,剩下光禿的樹枝,好像在瑟瑟發(fā)抖。天真的冷了,連剛才那些悠閑的私家車主也似乎加快了車速。
? ? ? ? 我摸著手里的熱咖啡,心中不由得喟嘆,深秋的夜,真的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