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國慶節(jié)過后的第二天便是中秋節(jié)。中秋節(jié)對農(nóng)村人來說重要性僅次于春節(jié)，需走親戚送禮。因為老婆生病，徐競奮哪家親戚也沒走。他記憶里中秋快樂情景因老婆生病因素越想越傷感。

中秋節(jié)前，岳父張良順電話問下張燕狀況。競奮把張燕情況描述，另告訴已買好兩張6號中午的火車票——出院直接回打工處。岳父聽后說好。

中午，醫(yī)院食堂伙食也大大改善，燒了紅燒肉、大肉丸子、雞腿等幾個葷菜，打一份菜就贈送兩塊月餅。食堂主要供應封閉病區(qū)病號的伙食。封閉病房一棟樓，有時聽到吼叫聲和唱歌聲，個別人通過窗戶要煙抽。

單間病房里只剩下競奮和張燕，另張病床空出來。凳子上擺著食堂打的菜，吃菜吃饅頭，喝買來的果汁和牛奶。沒有太多的話，但感覺溫馨，過幾天就要回去了。

吃好飯，競奮讓張燕扔垃圾洗盆子——勞動一下讓其多活動。張燕午睡，競奮到病房門口轉(zhuǎn)悠。

虎子爸從大門口晃晃走來，臉紅撲撲的，虎子跟在他身后。

“你們出去吃了？”一位外出的病友打招呼。

“過節(jié)了到門口炒幾個菜意思一下，剛……剛吃好，回來?！被⒆影忠蚝赛c酒說話不順溜。

“小虎子，進來十多天好像沒什么起色呢”那病友說道，“請陳主任吃頓飯，他上心治療可能效果就來了?！?/p>

虎子爸笑笑不做聲，晃晃往病房走來，因為晃動頭在小虎子前面一搖一搖。

“爸”小虎子突然喊一聲，手指著他頭發(fā)。

虎子爸一愣，伸手捋下頭發(fā)，什么也沒有，瞪大眼看著虎子。

虎子手還是指著，“爸，低頭低頭”，他爸弓著腰把頭彎下?；⒆有∈謸荛_一片頭發(fā)，一使勁拔下一根白頭發(fā)“爸你看，爸你看”。

陽光下，小虎子手里的那根白頭發(fā)若隱若現(xiàn)，一松開隨風飄去。醉意朦朧中的虎子爸靜在那，眼角濕潤了，一把摟住小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