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5讀《四世同堂·偷生》之三十五

第一部《惶惑》完結(jié),我接著讀第二部《偷生》,承接上一部的三十四章,第二部從三十五章開始。

老舍以一年的結(jié)束以及新的一年來開始這一部分內(nèi)容,寒冬過去,迎來春天,可北平依然缺乏生機。

故事一開始是以小順子和小妞子的視角,來觀察大人的表現(xiàn),韻梅越來越節(jié)省了,所以兩個小孩都沒有玩具;太爺爺(祁老爺子)也不帶他們?nèi)ス浣滞鎯喝チ?;爺爺(祁天佑)不常回家,回家也不帶零食給他們了;奶奶常常懷念三叔(瑞全),他們都吵著自己能找到三叔;大家都沒精打采,除了二叔(瑞豐),精神奕奕,去冠家的時間比回家待的時間還長;冠家門庭若市,喜氣洋洋的;錢家已經(jīng)空了,被冠家租了這間空房,據(jù)說要留給日本人的。

老舍以小孩子天真的視角,簡單介紹了主要人物的近況,雖然讀起來輕松,但人物之間的關(guān)系依然沒變,算是對上一部的一個交代。

這一章節(jié),常二爺(15章出現(xiàn),在祁家的地上耕種)才是主角,老舍馬上將視角切換到常二爺身上,給讀者介紹北平城外的情況。

常二爺聽了很多消息,不知是謠言還是真大,有說日本人屠村,因為村里生活著游擊隊;有說日本人強行征收農(nóng)民的糧食,農(nóng)民種出多少莊稼就收多少;有說很多村民都賤賣田地紛紛入城,不然會被日本人強逼著種莊稼;還有說日本人強行抓捕壯丁。

常二爺當(dāng)然擔(dān)心焦慮,但是他又莫名的自信。

他不能先信謠言,嚇唬自己??粗脸?,他點了點頭。他不知道那是金元時代的遺跡,而只曉得他自幼兒就天天看見它,到如今它也還未被狂風(fēng)吹散。他也該象這土城,永遠(yuǎn)立在這里。由土城收回眼神,他看到腳前的地,麥苗兒,短短的,黑綠的麥苗兒,一垅一垅的一直通到鄰家的地,而后又連到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又……他又看到西山。謠言!謠言!這是他的地,那是王家的,那是丁家的,那是……西山;這才是實在的!別的都是謠言!

常二爺堅信著“國破山河在”,他沒和日本人打過交道,因此他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守著家園,就能穩(wěn)穩(wěn)妥妥的。

常二爺是個老實肯干的人,很受鄰居熟人的信任和愛戴,為了給一戶人家治病,常二爺帶著一些錢進(jìn)北平城里買藥去。

沒想到在城門口就被日本人攔住,沒收了錢財。常二爺當(dāng)然不會輕易妥協(xié),但挨了日本人的兩個耳光,這時讓一個中國人巡警出來攔住,勸常二爺別以卵擊石,到邊上跪一下,事情就過去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這是中國自古以來的訓(xùn)話,常二爺雖然沒文化,但這道理是深入到骨髓的,豈能輕易下跪,巡警再三勸告,常二爺才忍辱下跪。

極慢極慢的,眼中冒著火,他跪了下去。他從手到腳都哆嗦著。除了老親和老天爺,他沒向任何人屈過膝。今天,他跪在人馬最多的甕圈兒中。他不敢抬頭,而把牙咬得山響,熱汗順著脖子往下流。

雖然沒抬頭,他可是覺得出,行人都沒有看他;他的恥辱,也是他們的;他是他們中間的老人。

錢自然是要不回的,因為日本人開始廢除舊貨幣,推行他們自己發(fā)行的貨幣,連貨幣發(fā)行權(quán)都掌握在手里,老百姓的命脈都捏在日本人的手心里了。

常二爺一肚子的苦水,只能到祁家去訴苦,并表示以后再也不進(jìn)城了。

常二爺終于見識到日本人的恐怖,國難當(dāng)頭,無人能幸免于難。

有意思的是,常二爺走后,小順子和小妞子竟然一個模仿日本人作威作福,一個模仿常二爺下跪,氣得韻梅揍了他們一頓,小孩子的天真,與開頭首尾呼應(yīng),卻讀來讓人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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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8開始一段讀老舍的日子

2019-03-24繼續(xù)品讀老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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