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南宮玉和阮青黛吃飽喝足之后,便就地閑聊了起來,兩人談天說地、談古論今,好不自在。
不多時,阮青黛稍微有了些睡意,她對著南宮玉打了聲招呼,便打著哈欠靠在了旁邊的大樹上,沉沉睡去。
看她這樣子,好似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旁邊的那位男子……會對自己意圖不軌,要知道,他們二人也是今天才剛認識的。
雖然那人的名聲還行,但是出來行走江湖,誰還沒點好名聲了。
另一邊的南宮玉,見阮青黛竟然直接放心的在他旁邊睡覺,他搖了搖頭,臉上還掛著幾分莫名的笑意,也不知道他這是在笑些什么。
稍后,他給火堆加了點柴火,免得火種熄滅。
要知道山里的潮氣,可是很重的。哪怕是夏天,沒有火的話,那么第二天起來,很大概率也會著涼的。
弄完這些,南宮玉也直接躺在了地上,他枕著雙臂,望著天上那異常明亮的月亮,發(fā)起呆來。
此時,他的思緒好似又回到了自己小時候,那時候的南宮玉經(jīng)常依偎在自己父母懷里,三人也經(jīng)常一起看著月亮,憧憬著未來。
記得那時的月亮,看起來也跟現(xiàn)在的一樣亮。
可惜啊……
時局易變、物是人非。
————
第二天一大早,阮青黛從迷迷糊糊中醒來。
她先是抬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似乎有些不對勁,她再摸了摸身下,這竟然不是自己那相伴了二十來年的黃花梨大床。
意識到這些的瞬間,阮青黛的那絲睡意,一下子全部被驅(qū)散了。
她趕緊坐起身來,環(huán)顧了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是躺在了一棵大樹下面,而四周竟全是枝繁葉茂的大樹,郁郁蔥蔥的。
“我這是在山里?”
突然,阮青黛拍了拍自己那光潔的額頭,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就跟著南宮玉,準備出去闖蕩江湖了。
但是由于趕不到城里了,所以昨晚好像是露宿山林了。
“咦,那南宮玉呢?怎么不見人?”
直到這時,阮青黛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怎么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她記得昨天晚上的時候……明明是兩個人來著。
“怎么會這樣?”
驟然間,阮青黛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就是昨天南宮玉對她說,趙家小姐的事情,還說她阮青黛的眼神和那趙家小姐的很像。
想到這兒,阮青黛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預(yù)感,難道昨天晚上對方趁自己睡著了,然后就給跑了。
竟然給跑了?她阮青黛有那么可怕嗎?
阮青黛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該死的南宮玉。
枉本小姐還一直南宮大哥、南宮大哥的叫你呢,你竟然一聲不吭地就給跑了。
還把我這么一個嬌小無力的弱女子,丟在這深山老林里,也不怕我出事。
哼!我一定要找你算賬。你給我等著?!?/p>
說著,阮青黛急忙站起身來,準備前去追趕。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一件東西掉在了地上,她凝眉一看,這好像是一個青黑色的衣服。
“青黑色的衣服?”
阮青黛將地上的衣服撿了起來,細細地看了看,發(fā)覺這衣服竟然有些眼熟。
“這好像是南宮大哥的衣服哎?!?/p>
說著,阮青黛還湊上前去,聞了聞,“確實是南宮大哥的?!?/p>
就在這時,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誤會南宮玉了。
“衣服在我這兒,
而且火堆也沒有熄滅,
那么南宮大哥應(yīng)該還沒走遠。
我去找他吧?!?/p>
剛走了幾步,阮青黛又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
記得話本里常說,如果這個時候女主出去找男主,那么肯定會出事。
我還是不給南宮大哥添麻煩了。
就在原地待著,等他回來?!?/p>
“恩……就這樣!”
等回到了火堆旁邊,阮青黛就抱著那件青黑色衣服發(fā)起呆來,她左看看右看看,不時還摸著懷中的衣服,莫名其妙地笑上一會兒。
就在阮青黛百無聊賴的等待中,恍惚間她好似聽到了一陣聲響,她趕緊凝神望去。
待看清來人那熟悉的身影之后,阮青黛驚喜莫名,心道: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
與此同時,她也飛快地朝對方急奔了過去。
等到快要接近的時候,阮青黛這才發(fā)覺自己現(xiàn)在的行為似乎有些不妥,她驟然止步,離對面那人有約莫兩步的距離,輕輕喚了聲,“南宮大哥!”
沒錯,這男子便是南宮玉,他并沒有跑,也沒有丟下阮青黛一個人在這里。一切都是對方的胡思亂想。
“青黛起來了?。?/p>
我去找了點吃的。
喏,碰到了一個倒霉的野鴨,咱們一會兒烤著吃?!?/p>
說著,南宮玉還揚了揚手中那還在活蹦亂跳的野鴨。
————
離兩人露宿地點不遠處的一條小河邊。
此時,南宮玉正在處理手中的那只野鴨,而他旁邊還站著一位亭亭玉立、俏麗多姿、一身粉色衣裙的年輕女子。
不錯,這位就是阮青黛了。
阮青黛這次非要跟過來,南宮玉沒辦法,只能由著對方了。
“哎青黛,你剛睡醒的時候,有沒有見到其他人啊?”
“其他人?
這里不是就我們兩個人嗎?難道還有其他人?”
“不知道哎!”南宮玉沒有停下手中的活計,頭也不抬的回道,
“不過,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罵我,應(yīng)該是還有人在。
青黛你剛才聽見了沒有?”
阮青黛先是一愣,然后擺弄了下衣角,一本正經(jīng)地抬頭回答道:“我沒聽到哎!
不過竟然有人敢罵南宮大哥,那黛兒以后碰到了,一定好好教訓(xùn)對方一頓,罵死他。
看他下次還敢不敢?”
聞言,南宮玉強忍著笑意,搖頭道:“恩……這樣也行!
那我以后碰到那人了,找場子的時候,一定把我們青黛給叫上。到時候你盡管罵,后面有我呢?!?/p>
“恩!”
阮青黛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不過看她那樣子,好似他們兩人此時正說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或許是出于不好意思,接下來阮青黛去河邊照了照,照的同時她還在自己臉上摸了又摸。
“哎,南宮大哥,你不是說山里蚊子很多嗎,怎么我身上一個包都沒有?
難道我最近時來運轉(zhuǎn),不招蚊子喜愛了?”
“有我在呢,那些蛇蟲鼠蟻哪敢過來!
你當本大宗師的名頭是白叫的啊。”
“那你昨天還那樣嚇唬我?”
“我這不是考驗?zāi)懵铮俊?/p>
“考驗我?”阮青黛有些疑惑,怎么還有考驗?她怎么不知道?
“我想看看你的態(tài)度怎么樣?是不是真的適合我們平法盟?”
“那我的表現(xiàn)怎么樣?應(yīng)該還行吧?”
南宮玉貌似認真地想了一會兒,之后他點了點頭:“恩……態(tài)度還行,意志……也還算堅定,算是通過了。”
“通過了?那謝謝南宮大哥了!”
“不用謝!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不過青黛,你得暫時先跟著我?!?/p>
“那我暫時就跟著南宮大哥!南宮大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回去的路上,南宮玉又問道:“哎青黛,你昨天晚上怎么睡得那么香?
而且看情況,你才剛躺下,就給睡著了?!?/p>
“我一向都是這樣啊,有什么不對嗎?”
“不是,你看咱們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么?甚至先那啥后那啥的。”
阮青黛看對方似乎又在嚇唬自己,她把頭一揚,不在意地說道:“我才不怕!我相信你,南宮大哥!你不會這樣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哎,你怎么知道我不會的?
而且你這么容易相信一個陌生人,我看以后有你吃虧的?!?/p>
“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人都相信。
南宮大哥,我跟你說啊,我原來在鎮(zhèn)子里的時候,把那些小說啊、傳記還有話本之類的,看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呢,所以你不用擔心有人會騙我。
我可聰明著呢?!?/p>
“好吧!看來我白擔心了!
哎青黛,你對英雄救美之類的,是不是也很熟悉?”
阮青黛有些驕傲的回道:“那當然啦!這些都是小菜一碟。他們的套路,我一眼就能看穿。”
南宮玉聞言搖了搖頭,“哎!我算是知道了,你堂堂阮家大小姐為什么現(xiàn)在還是單身了。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