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一個人都對故鄉(xiāng)有著不可割舍的情節(jié),無論您身處何方,那個伴你成長的家永遠(yuǎn)占據(jù)著你心里比較重要的地位。
記憶中的家鄉(xiāng),處處透著泥土的氣息,多少個日日夜夜,夢里總會看到那個滿身泥土的小孩子,或奔波于田野間,或在小路上嬉鬧,那個歡快的身影是家鄉(xiāng)給予我的最美好的回憶。
夏天的白天你聽著知了陣陣鳴叫,在樹下尋找著一絲絲的陰涼,間或摘下楊樹的葉子,編織成一個又一個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夜晚你可以在蚊帳里躺著,聽著青蛙呱呱的聲音,仰著頭數(shù)著天上的一顆顆小星星,偶爾一陣涼風(fēng)吹過,你感覺到一陣的涼爽,伴著風(fēng)漸漸的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你試過在田野里奔跑嗎?你試過在河里摸魚抓蝦嗎?你試過在樹上偷摘著一個個還未成熟的果實的快感嗎?家鄉(xiāng)帶給了我無比多再也回不去的記憶。
鄰居家有一顆葡萄樹,樹的年齡尚不可確定,我童年吃到的水果卻基本都是它提供的。葡萄樹在我們那邊的成活率比較高,這棵葡萄樹基本爬滿了大半個院子,每到果實成熟的時候,一片片綠葉下面便掛滿了一串串的葡萄,構(gòu)成了那個院子最亮麗的風(fēng)景線,更吸引孩子注意的或許是那一串串的葡萄,看著它一點(diǎn)點(diǎn)的變大,我們總是迫不及待的揉捏著它,一遍又一遍,似乎這樣熟的更快,所以你很少能見到長紅了的葡萄,只要它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柔軟,即使是青的,也會被我們快速的吃掉,雖然酸味很濃,卻也甜到了心里。
孩子的天性決定著她不可能老實的待著,村東頭便是我孩子時候的天堂。每天清晨沾著露水,跑到那一片花叢中間采摘新鮮的花朵,有月季、有玫瑰、有梔子花,然后帶回家插在屋子里的瓶子里,雖大多放不了太久,卻樂此不疲。中午在繁多的樹木之間穿梭,做著各種各樣的游戲,傍晚,拿著沾滿蜘蛛網(wǎng)的竹竿在田野間揮舞著,粘了一個又一個的蜻蜓,然后回家把蜻蜓的翅膀一個個剪去投遞給小雞吃。
村里頭有一個河塘,河塘能給莊稼灌溉,能養(yǎng)育各種水生的生物,成了村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對孩子來說,更喜歡河塘里的小魚小蝦、河塘里的蓮、河塘里的菱角。蓮對孩子來說全身都是寶貴的,把荷葉做成一個個帽子帶在頭頂上,或用荷葉載著一滴滴的水珠玩,在一片蓮中用長長的棍子,勾著一個個蓮花聞著香味,或者踩著稀泥,在淺水區(qū)尋找一個個藕蓮蓬撥開了吃,等水被大人用抽水機(jī)抽的差不多的時候,跟隨者大人在泥里拔出一個又一個雪白的蓮藕,找一個有積水的地方洗洗,就那樣一口口的咬下雪白的藕。
我仿佛又看見了我在一堆稻草間翻滾著、打鬧著,對食物的認(rèn)知似乎都是家鄉(xiāng)教會我的,作為孩子我們會陪著父母在田野間收割稻子,鐮刀一下去就會把黃燦燦的稻子割下去一片,我們也偶爾頑皮,把父母辛苦種下的稻子,用手拔幾顆翠苗扔到小溝溝里,然后比誰仍的翠苗能筆直的站立在溝溝里。我們也會把麥子用火烤熟了,用手搓搓,然后就那樣咽到嘴里,那是我接觸到的最早的泡泡糖,麥子的清香充盈著味蕾,你也能把麥子用嘴巴吹出一個個泡泡。
而今我離開家鄉(xiāng)約10年了,家鄉(xiāng)的一切都變了,原來的土路鋪上了一層層的水泥,原來的稻田也開始了機(jī)械化,原來的小河塘也被改造成了大池塘,圍上了一層大壩,原來的……但仿佛一切都還是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