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31日上午10點,孩子網(wǎng)上預約美領(lǐng)館面簽的時間。
暑假丟失的護照,必須重新走一遍申請流程。
鑒于美簽不允許攜帶任何物品等種種因素,我9月份就早早地規(guī)劃了這天的調(diào)休,計劃全程陪伴。
在公司樓下的全家超市遇見熱心的同事,得知我們是補申請美國簽證時,熱心地提醒說需要帶很多材料噠,還要帶上派出所關(guān)于護照丟失的證明。
想起來,我在美國的時候,孩子截屏給我看的補辦說明信息,是有提及需要派出所證明一說。而當初那份在浦東機場開具的遺失護照證明,似乎并沒有在我們準備的文件里頭。孩子一口咬定是補辦了護照之后,放在之前那個藍色檔案袋里的。而我,給他整理的時候,換了一個新的文件袋。
8:00。怎么辦?萬一需要呢?我當機立斷,讓孩子打車先去美領(lǐng)館,我直接回家去找那份證明。
路上想起來提醒孩子檢查一下是否夾在護照里頭,打電話過去,鈴聲一直唱完,沒有人接聽。猛然一驚,早餐時,孩子給手機充電,和充電寶一起都放在餐桌上。
會不會忘拿了?手機還在餐廳的桌上?
頓時一陣熱浪襲來。想著得趕緊找同事,幫忙看看餐廳里是不是有孩子的手機和充電寶。一邊開車,一邊翻通訊錄,越是心急,越是不給力,居然怎么也搜不到同事的號碼。
謝天謝地!正在我的內(nèi)心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掙扎煎熬之際,孩子來電話了。他已經(jīng)抵達領(lǐng)事館,早上人也不多。如此一倒騰,開錯了路線,不知怎么地就拐入了S20外環(huán),堵得水泄不通。原本應該一直走中環(huán)轉(zhuǎn)虹梅路高架,至少可以節(jié)省10分鐘的車程。
從來沒有像這樣全神貫注,與時間賽跑似的專注地開足馬力,不浪費一分一秒。
正如我所預料的,翻箱倒柜,所有可以尋找的地兒,都找了一遍,就是沒有看到那份證明。想想也是,如果在整理準備資料的時候,看到那張證明,我一定會作為Back Up的材料放在一起的呀。
唯一懊惱的是,我居然準備了那么多的輔助的資料,比如照片,比如電子簽注等,怎么能壓根兒就沒有想起來,警察局證明這一檔子事兒呢?!如果早想起來,不是還可以再去浦東機場開一張的嘛?!
9:00。只能電話孩子,讓他憑著手上現(xiàn)有的材料,“豁”出去吧。隨身的包包,找地方寄存啰。
既定的節(jié)奏完全被打亂了。決定直接去梅龍鎮(zhèn)廣場,至于停車問題,車到山前必有路吧。
約10點抵達梅龍鎮(zhèn)廣場,巧合的是,泰康路恰好可以轉(zhuǎn)入中信泰富的停車庫。剛剛停好車,取出手機準備拍照備用時,孩子來電話了。
“這么快出來了?”
“嗯,他說需要更多信息再給我打電話?!?/p>
趕緊上車,出地庫時跟保安說我剛剛才進來。保安邊說要快,邊拿著停車牌一掃。告訴我不好意思,已經(jīng)超過5分鐘,必須去繳費。飛奔跑到地下一層的收費處。領(lǐng)教了,何謂黃金地段,超過5分鐘,就收20元。
約了孩子在奉賢路口,恰逢紅燈,前面一臺車的后排一開車門,直接把正好騎著電瓶車經(jīng)過的阿姨撂倒在地。年輕的車主尷尬地從車里下來,同時招呼我繞過他的車先行離開。(人在路上,有多少個不可預知的明天或意外呵。)
在公司吃好午餐,孩子建議上外灘邊走一走,散散步。然后再送他返回學校。他說,事實上,簽證官壓根兒就沒有問關(guān)于警察局證明的事兒。
想起我們2年前簽證那會兒,我準備了厚厚的兩大摞備用材料。把道聽途說,需要準備的證明材料全擼一堆兒了。實際呢,簽證官接過我們一家三口的三本護照后,問我:“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要去美國?”“你姐姐在哪里?你去過嗎?”一一回答完之后,我這邊還等著提供別的資料呢,卻被告知:“通過啦。”
略為稀奇的是孩子這回獲得的信息卻是:If we need more informaiton, we will call you.
媽媽雖身居美國,然事事上心。一早一晚都來詢問關(guān)于孩子簽證的事兒。覺得既然護照已經(jīng)收下,通過的概率應該很大吧。最終媽媽還是委婉地說我們順其自然吧。
反觀自己在孩子丟護照及重新申請美國簽證的這件事上,似乎是傾注了太強烈的“圓滿”心態(tài)。
在這件事情沒有定案之前,心頭似乎一直都懸著一根梁,指不定哪天就落了下來,狠狠地,把自己砸得稀里嘩啦。
就這樣,“輸不起”,渴望“完美結(jié)果”的心理,愣是把自己逼到了墻角。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蟲,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急切地盼望著幸運來臨。活生生地應驗了:當你試圖掌控某些人事物的時候,其實,你已經(jīng)被掌控了。
因為事事渴求“完美結(jié)果”,反而滋養(yǎng)了“輸不起”的靈魂。
一顆“輸不起”的靈魂,又有什么力量去支撐起未來的無限可能呢?
無論是完美還是遺憾,它就已經(jīng)在慢慢生長了,從我們著手進行的那一刻開始。
無論什么時候,世上都只有三件事:老天的事,別人的事,我的事。
而顯然,有生之年,我都只能做我能做的事。

當我終于可以本著“因上努力,果上隨緣”的宗旨,欣然接納所有當下的存在時,我于生活,便是如魚得水般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