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小寒懟了我
周二中午,我正準備去學校,打開微信瀏覽了一下信息。發(fā)現(xiàn)敏敏媽發(fā)了一個視頻聊天和兩段語音,我趕快點開語音聽了起來。
敏敏說,小寒在上午做操的時候扇了她耳光,她怕極了,不敢到校上課。
我一聽,急躁的脾氣又來了,頓時怒火蔓延全身:小寒這娃,三天兩頭惹事,不是跟東家互罵,就是出手傷人,無奈我還沒有到學校,只能等著去了再教訓他。
我發(fā)語音安慰了敏敏和她媽媽,表示會及時處理,希望孩子不要害怕,按時到校上課。說完,自己也心急火燎地往學校趕去。15里地的路程,我用了不到20分鐘就……到達了。
一進校門,我看到小寒正在和同伴在校園打羽毛球,便把他叫到辦公室詢問起來。
“啊,我沒有動她。老師,您說的是啥時候的事?”小寒一臉不知所措地問道。
“上午做操時間,排隊的時候,你不是在她前面站著嗎?”
“可我沒有打他呀,只是想跟她去挖恐龍化石,還說了兩句話?!?/p>
我想:這娃,總是嘴犟,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把敏敏叫到辦公室,讓他倆當面對質。
沒想到,敏敏一進門就抽泣起來:“老師,我怕他,咱們班同學都怕他,他打人很兇?!?/p>
小寒一臉不饒人的樣子:“啥?不要拿別人來說事,我今上午怎么你了?”
“排隊時,我沒有惹你,你就拿手在我臉上摸了一下”抽泣聲更大了,“去年,你還打了我兩巴掌”。
“去年是去年,那次你撞了我,也不道歉。這次,我真沒動你?!?/p>
看到小寒兇巴巴的,一臉不認賬,我忍不住想幫小寒回憶當時的情況:“也許你是無疑碰了她一下來?”
“沒有!不信就去問別人!看看誰看到了!”他語氣堅決,胸膛挺直。
我也在氣頭上,二話不說,就帶著他們兩人到各班詢問,結果,大家都表示沒有留意,沒看到。
哎,關鍵時候掉鏈子,學校的監(jiān)控也看不到我們班做操的那一塊!
這下,我騎虎難下,找不到證據(jù),馬上又要上課了。我想著,先緩緩,上完課慢慢調查吧。故作平靜地說了起來:
“敏敏,你不要害怕,小寒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去年發(fā)生的事你也有錯,老師當時也教育了小寒;今天的事,可能小寒是無意碰了你一下,他不是存心要跟你鬧矛盾。根據(jù)事情前后的情景,他還想跟你挖化石,那是很高興的??!”
“小寒,敏敏也不可能拿挨打這件事撒謊……”
我的話還沒說完,小寒一下子委屈地哭了:“不可能撒謊?他經(jīng)常在背地里罵我沒爸爸,還不讓其他同學跟我玩。她就能裝腔作勢。你老師冤枉我,上次,我沒在教室說話,還被你罰站,嗚……嗚……嗚……”
小寒的哭泣讓我慌作一團。那次是我沒調查清楚,這次我也有點沖動。從一年級到四年級,我也好像總是帶著偏見看到他,我始終認為沒有爸爸的孩子自衛(wèi)能力很強,始終認為他與同學發(fā)生矛盾都是在自我保護。
同情是有的,但對他的不信任也一刻沒有減少過。
不用說他跟家長在校門口那場罵街式的爭吵,不用說他把同學小語踩在腳下,光看今天的架勢,他的強勢真得令人悚然。
當下的情況我也不能再繼續(xù)追究下去了,只能先讓兩個孩子回教室上課,課后慢慢化解彼此心中的不滿。
打與被打暫時成為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