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 更著風和雨;無意苦爭春 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 只有香如故。
這首陸游的詠梅,曾經(jīng)是我十八歲最喜歡的詩?;炯嬗昙镜哪挲g,總是有點多愁善感格格不入的不合群的吧。
所以雖然十八歲早已遠去,對于這首詩的喜愛,自然而然的便喜歡上了梅花。
所以很自覺的栽了一棵在大大的花盆里。話說我也另外種了竹子也在盆里,假裝這么鳥語花香一樣。
梅樹剛種下時,開的是粉色紫紅色相間的小花,挺漂亮,點點鮮紅假如映襯著白雪,便會有踏雪尋梅之感,可惜上海有梅,卻少見白雪皚皚,便也只能這么,假裝一下。
去年種的,卻開了一季后,逐漸枯萎,春天過了,夏天來到,葉子依然是稀稀落落,枝干也逐漸失去水分變得脆弱不堪,盛夏更是病病殃殃一副不行了的樣子。澆水、施肥,看起來都是毫無用處,便請人來看,說是根部會逐漸腐爛直到全部枯萎徹底報廢。
倒也并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想,未等她徹底枯萎前,先這么留著吧,好歹也是善始善終。夏天過去便是秋,從干枯的舊枝上居然開始抽出了新條,仿佛那舊樹干是土壤一般;起初一根兩根,到后面整片整片,等到了冬季,許久沒去留意,發(fā)現(xiàn)居然滿樹的花苞,像是要含苞待放開來。
再見,極為震撼,沒成想這樣已經(jīng)不抱希望的梅樹,你讓它自生自滅的適應環(huán)境,居然會置之死地而后生起來,看長勢,今年開的花,會比去年剛?cè)肱钑r更多更茂密。

梅蘭竹菊四君子,我一直以為古人愛其美其傲然屹立的品格,卻沒想到自己親身經(jīng)歷,會是如此的打動我,要知道你放棄了的東西,自己卻堅強的想方設(shè)法在花盆中扎穩(wěn)了腳跟,經(jīng)歷春的氣息夏的烈日秋的暴雨,然后在寒冬里重生,如此的倔強不屈,如此旺盛頑強的生命力!
越往后,越寒冷,它越是會怒放吧,數(shù)九寒冬,天寒地凍的,氣候條件越是惡劣,它越是會精氣神十足的怒放。它的花,清幽淡雅,它的色艷而不妖;它的美清秀且俊逸,古樸也大方;它的香似有若無,裊裊不絕,如絲如縷如風一般淡然悠遠,永久綿長。
毛爺爺也有首詠梅,和陸游贊其高潔不一樣,歌頌了它的堅強,想來,更適合我家這棵梅花。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