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牧河的河水穿過沉睡的古城

流進三千年前地底的傳說

遠(yuǎn)古的城墻被塵土掩埋，吞食

只剩下歲月的骨頭和灰燼

骨笛和號角嗚嗚作響，聲音

回旋在古蜀平原的上空

一陣風(fēng)吹醒寂靜茂密的叢林

百頭大象在暮色中驚慌失措

手執(zhí)閃光的金杖，王說

要用最好的象牙祭祀神明

還要打制純金的面具，縱目廣口

悉如族人天賦英武的面容

青銅樽注滿美酒和藥汁

無論眾人還是通靈的巫覡

都要在沉醉中與神相會

并聽從冥冥自天的啟示

眾靈依從大祭司的指領(lǐng)

在銅鼓和羽舞的狂歡中

沿著扶桑樹的九重枝葉

緩緩上升，直達(dá)靈域

我刷去黃金面具上的塵土

穿越千年，它依然熠熠生輝

異國的鐵騎從中奔騰而來

像一道閃電，又像一道神諭

傾國祭祀換來的竟是滅頂之災(zāi)

是巫師不誠，還是眾人的褻瀆

遙想茫茫天意和遠(yuǎn)古的靈魂

淚水模糊了仿佛突出的眼睛

2021.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