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文】(略)
[白話文]
八月,劉邦引兵從故道出,攻打雍。雍王章邯在陳倉迎擊。雍兵敗走,停軍于好畤(zhi),再戰(zhàn),又敗,章邯逃往廢丘,于是劉邦平定雍地,向東一直到咸陽,在廢丘包圍章邯,派遣諸將攻城略地。塞王司馬欣,翟王王翳都投降,以其地為渭南、河上、上郡。
[點評]
這段史實就是著名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不過《資治通鑒》這里只是一筆帶過。
《史記·高祖本紀》記載:項羽自封為西楚霸王后,就向各諸侯分封領(lǐng)地,其中把巴蜀、漢中三郡分封給劉邦,立為漢王。
劉邦在去領(lǐng)地途中令部下燒毀了棧道,他這是向項羽表白沒有向東擴張的意圖。劉邦待具備了一定的實力后,便抓住時機迅速揮師東進,其野心是要與項羽一爭,韓信便出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策。
陳倉是劉邦進入關(guān)中的必經(jīng)之地,兩地之間有險山峻嶺阻隔,又有雍王章邯的重兵把守。
劉邦按韓信的計策派了最信任的大將——樊噲帶領(lǐng)一萬人去修五百里棧道,并以軍令限一月內(nèi)修好。當然,這樣浩大的工程即使三年也不可能完成。
正是這一點,迷惑麻痹了陳倉的守將。陳倉的雍王章邯萬萬沒想到劉邦的精銳部隊摸著無人知曉的小道翻山越嶺偷襲了陳倉。
劉邦通過“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順利挺進到關(guān)中,站穩(wěn)了腳跟,從此拉開了他開創(chuàng)漢王朝事業(yè)的大幕。
派將軍薛歐、王吸出武關(guān),由王陵帶領(lǐng)去沛縣迎接太公、呂后。項王聽說后,發(fā)兵封鎖陽夏,王陵等不得向前。
王陵是沛縣人,之前聚集兵馬數(shù)千人在南陽,至此開始歸附劉邦。項羽把王陵的母親抓到軍中,王陵的使者來,項羽就讓王陵的母親東向上坐,希望以此招降王陵。王陵的母親私下送別使者,流淚說:“希望替我給王陵帶個話,讓他好好事奉漢王。漢王是仁厚長者,終將得天下,不要因為我的緣故而持有二心。我將以死送別于您?!庇谑欠鼊Χ馈m椡醮笈?,把王陵母親的尸體扔鍋里煮了。
[點評]
王陵母和《三國演義》中徐庶之母類似。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有其母必有其子,母親對兒子,尤其是建功立業(yè)的兒子,影響真是很大。
項羽以之前的吳縣縣令鄭昌為韓王,以阻擋漢軍。
張良給項羽送信說:“漢王因為失去原來的封地,所以希望得到關(guān)中,只要按當初的約定,讓漢王得以王關(guān)中,漢王就會停止,沒有再向東擴張的意思?!庇职妖R、梁謀反的書信送給項王說:“齊國準備與趙國聯(lián)合滅楚?!表椨鹩谑菦]有向西進攻的意圖,而是向北攻打齊國。
[點評]
張良將引禍水向齊、趙,讓劉邦做“漁翁”,這就是“運籌帷幄之中”。另外這里也充分看出項羽作為一個楚國人對楚地的重視,關(guān)中根本就不是他心中的“菜”。
燕王韓廣拒絕遷往遼東,項羽新封的燕王臧荼擊殺韓廣,兼并了他的土地。
這一年,漢王任命內(nèi)史沛縣人周苛為御史大夫。
項王派人催促義帝到郴縣。義帝左右群臣看到義帝失勢,逐漸有人離開。
冬,十月,項王密令九江王、衡山王、臨江王擊殺義帝,沉尸長江。
陳馀動員他所屬三縣全部兵力,與齊國軍隊一起襲擊常山。常山王張耳戰(zhàn)敗,逃亡漢國,在廢丘謁見劉邦。劉邦對他十分禮遇。
張良從韓國抄小路歸漢。漢王封張良為成信侯。張良多病,從未單獨帶兵,常常跟隨劉邦身邊,出謀劃策。
劉邦進入陜縣,安撫關(guān)外父老鄉(xiāng)親。
河南王申陽降漢,設置河南郡。
劉邦任命韓襄王的孫子韓信為韓國太尉,將兵攻略韓地。韓信擊韓王鄭昌于陽城,鄭昌投降。十一月,立韓信為韓王,帶著韓國軍隊,跟隨漢王作戰(zhàn)。
[注]同名同姓兩個韓信,下文一個稱韓信,一個稱韓王信。
劉邦重新定都櫟陽。
春,正月,項羽北至城陽。齊王田榮將兵會戰(zhàn),田榮戰(zhàn)敗,敗走平原,平原百姓殺死田榮。項羽重新立田假為齊王。于是北至北海,燒毀夷平城郭、宮殿、房屋,坑殺田榮部投降的士卒,又捆綁俘虜齊國老弱、婦女,項羽大軍所過之處,盡皆殘滅。齊國百姓又聚集起來,反叛項羽。
[點評]
項羽的一貫做法,坑殺秦軍,是因為擔心秦軍入關(guān)后造反,齊地百姓可是為他殺掉田榮,照樣燒殺搶掠,這不是自樹強敵嗎?這不是又一個嬴政、胡亥嗎?
漢將攻下北地,俘虜雍王的弟弟章平。
三月,劉邦從臨晉渡過黃河。魏王豹投降,率領(lǐng)魏國軍隊跟隨劉邦;又攻下河內(nèi),俘虜殷王司馬卯,設置河內(nèi)郡。
[點評]
至此塞王司馬欣、翟王董翳、西魏王豹、河南王申陽、后韓王鄭昌投降,韓王成被殺,殷王司馬卬被俘,常山王失國投奔劉邦,代王歇、后代王陳余決裂,遼東王被燕王臧荼兼并,三齊王市、都、安被田榮兼并,雍王章邯茍延殘喘,十八路諸侯除了江南三王(臨江、九江、衡山)幾乎都成了西楚霸王項羽的敵人,不到一年,項羽的分封是眾叛親離,他本人也成了四面樹敵的孤家寡人了。
這豈不是四面楚歌的預演嗎。上天此時不是在給項羽“示警”嗎?怎能怪“天亡我也”呢?
劉邦出關(guān)兵鋒所至,真如韓信所說,傳檄而定。其原因也應該是韓信的分析:劉邦得民心,而項羽失人心,一得一失,怎不如此。由此可知,人心所向就是大勢所趨,“順之者昌,逆之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