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剛子,快來救救小寶呀!”
婦人哭著跑上前,抱起孩子。
看著懷中嬰孩的痛苦翻轉(zhuǎn)的身體。
婦人撕心裂肺的朝黑暗四處喊:“你要命,來要我的命吧!求求你放過我的兒子?!?/p>
話音剛落,緊接著就見婦人轉(zhuǎn)眼間,臉上的神情一變,儼然變成了剛才男人同樣的木偶行尸。
懷中的嬰孩兒不知是不是剛才鬧累了?還是病情更加惡化?
一時間呆在她的懷中一動不動。
再看婦人,如墜入夢中一般,眼神呆滯。
她把懷中的嬰孩兒高高的舉起來。
輕舉過頭頂。
坐在地上的剛子,看到老婆的舉動。
霍的一下,從地上彈起來。
上前幾步,要去搶奪老婆手中的兒子。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
女人手里的孩子似乎是一件垃圾一樣,被婦人拎起,迅速的朝屋頂方向拋去。
似乎屋頂上有收集垃圾的垃圾桶相似。
男人本來以為婦人會朝他面前往地上拋下孩子,沒想到婦人竟然如同知道他的意途一樣,突然間改變了方向。
男人痛苦的驚叫一聲“??!”再想去接從高處落下的兒子,
眼看已然來不及。
四月這時侯也努力的從老伴的身體里竄出來,
他不顧渾身的酸痛,可是身體卻異常的沉重,還沒等他完全鉆出來,孩子已然從高處落下。
四月再想上前去接孫子,
可是身體卻沉重的動彈不得,更別想飛過去接住孩子。
四月閉眼不敢看將要落地的孩子。
年輕男人竄起也想盡力去接孩子。
卻沒想到女人抬起一腳,正踹在了他的襠部。
男人痛苦的抬臉望著兒子即將落地的方位。
用力往前一撲,撲倒在地上,他是想用身體做肉墊,為孩子求得一線生機。
一秒兩秒,時間似乎靜止不前。
沒有聽到孩子落地的聲音。
眾人再往地上尋找之時,嬰兒的哭聲響起,嬰孩此時卻飄在空中。
像一朵云,又像一根羽毛一樣孩子靜靜的飄在半空中。
緊接著孩子像受到了召喚的一根羽毛一樣,飄至門口。
接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來。
“咳咳..傷害孩子的惡魔真的是最可惡!”門外兩聲輕咳聽起來有點自報家門,又有些故弄玄虛。
更像是即將出場的大牌上場之前的報幕。
四月欣喜的緊盯著孫子的身形。
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隨著聲音的接近。
進來的果然是那位一起趕來的歷大仙。
女人不知什么時侯從哪里拿出一把剪刀,因為她穿的衣服寬大,外人并看不出。
男人被女人踢了一腳,腦子頓時覺得瞬間混沌一片。
昊洛緊跟在歷休的身后,想要上前去抱空中飄著的嬰孩兒。
“等一下,我要切斷那夢魘的控制,你才能抱,不然你肯定也會著了他的道?!睔v休伸手阻止要抱孩子的吳洛。
歷休說著話,腳下未停,圍著孩子腳下踏著八卦。
口中念著口訣。
漸漸的就看到孩子周身一團黑氣被一團金光所代替。
女人越走越近。
男人幾乎同時又一次輪為木偶行尸。
二人趁眾人不備,來到歷休的身后。
一個持剪刀,一個揀起地上的拖把。
“呼呼”兩聲伴著風(fēng)聲的棍響,響在歷休的耳旁。
歷休一個騰起,鷂子翻身,落在男人的身后,躲過了男人的襲擊。緊接著女人持著閃著寒光的剪刀又棲身而至。
歷休一面不能默誦著口訣,一面還要按方位踏著步。
因為他知道一旦中斷,夢魘會趁機一直把孩子的精血全吸干為止。
男人和女人似乎知道歷休的意途。
每一次偷襲全沖著歷休下腳之地。
歷休只好抽出身后的拂塵,一面艱難抵抗,一面為嬰孩驅(qū)魔。
吳洛站在歷休的身側(cè)。
看著歷休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和他踏訣的腳步越來越沉重。
吳洛心急的沖著歷休吆喝一聲:“歷休,我來幫你。”
說著就跳進場中。
只是他一抬手,還沒等打到女人。
女人揚著剪刀的寒光一下子劃破了他的手臂。
“噗”一聲,吳洛手臂上的鮮血直流。
“這怎么回事?”吳洛一面還想上前動手,一面叫屈,怎么自已輪落到連個女人都靠近不得的地步?
“吳洛你不要再插手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要抱緊那嬰孩兒,不能松手,直到我搞定那夢魘,其它的你都不要管!趕緊止血,你身上的血可是好東西,保護孩子全仗著你身上的血?!睔v休說著話,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往吳洛身前一拋。
“接住,敷上這個會立刻止血!我的寶貝一遇著你們,用一樣少一樣。”
歷休嘆息著自已身上師傅留給他的好東西。
眼看著越用越少,而眼前的夢魘實在是難對付。
“您真的是大仙,一來就知道魔鬼的真面目。怪不得人一困就著了他的道?!彼脑沦M力的飄至孫子身邊,伸手想去抱孫子只是一時間做不到,一臉慈愛的看著被金光包圍的胖孫子。
他現(xiàn)在全身乏力,連身體都控制不住,而且自已是純陰之體。
去觸碰孩子,只會對孩子不利。
他用力的壓制著想伸手抱孫子的欲望。
可是那種渴望,如同是見了堅果的松鼠一樣,止都止不住。
他剛伸出左手,滿臉的渴望,待他的手剛接觸到那黃色的光暈。
他的手便像是燒灼了一般,忽的冒起一團黑煙。
但他并不叫痛,仍然一臉渴望的望著光暈里的嬰孩兒。
直至看到嬰孩兒身上的黑氣盡消。
歷休朝吳洛打了一個響指。
吳洛手上的血早已止住,上前緊緊的抱起半空中的孩子。
“也對,讓這小伙子抱正好,看他一身精純的陽氣?!崩项^兒一臉傾慕的望望歷休,再望望吳洛,一臉的心滿意足。
雖然自已差一點兒落得魂飛魄散,但這一切都值得。
不知道是剪刀的寒影掃到了地上的老太婆。
還是拖把碰到了剛倒過氣來的老太婆。
老太婆像是打了雞血的運動場上的選手一樣。
霍的一下從地上竄起來。
手里撿起地上被打碎了的遺像上的碎玻璃。
一下子竄起身,來到歷休的身后。
歷休此時早已力竭。
對付眼前兩個不知疲倦的木偶行尸已經(jīng)捉襟見肘。
此時忽然覺得身后一陣殺氣逼人。
只好拔身跳起,閃避。
只是他這時力竭,跳起來的高度,沒能躲過男人拍下來的一拖把。
“砰”一聲,歷休只覺腿上一疼。
心想:“不好”一直他都仗著自已的速度,輾轉(zhuǎn)在二人的攻擊之下。
這一下腿上帶傷,恐怕再也沒辦法對付。
果然再落回地上,小腿一時間用不上力,身下一個趔趄,剪刀的寒影,玻璃的反光,還有白色的棍影全都沖著他身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