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強的思念 村上春樹新書《棄貓:當我談起父親時》

經常聽人說,父子關系就像磁鐵相同的兩極一樣難以協調,身邊的朋友也有父子關系緊張的例子,這似乎是一種司空見慣的現象。

日本著名小說家村上春樹先生也曾經和父親有二十幾年“沒有見過面”,如今,這些往事都寫進《棄貓:當我談起父親時》這本散文隨筆中。

提起村上春樹,中國讀者都非常熟悉,他的大作《挪威的森林》、《海邊的卡夫卡》等一系列小說在中國可以說是家喻戶曉。大家對于村上春樹先生早年求學、玩音樂、開酒吧的經歷都如數家珍。

其實,在村上春樹先生身上還有兩個特殊的標簽也讓讀者們非常感興趣。一個是長跑者。村上先生酷愛跑步這件事已經寫在他的隨筆《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么》一書中,這本書曾經激勵了許多人從此開始了跑步生涯。

第二個就是村上春樹先生被稱為諾貝爾文學獎的“陪跑者”,雖然數次提名,但始終與諾獎無緣。

如今年逾古稀的村上先生又寫下這本《棄貓:當我談起父親時》,這是他首次用文字記錄與父親有關的種種回憶,他要為這樣的文字尋找曾經疏遠的父子親情。

在書中,我們知道,原來村上先生的父親曾經參加過侵華戰(zhàn)爭,這也是埋藏在村上先生心中的巨大陰影,也是導致父子倆多年隔閡的一個主要原因。

作為一名和平主義者,村上春樹先生歷來反對戰(zhàn)爭。他在多部作品中都表現出對戰(zhàn)爭的批判和反思。當他能過多方收集的資料證明父親沒有參加過南京大屠殺之后,村上先生才有了一絲釋然。

年輕時的村上先生對父親的行為很不理解,再加上父親也是一個性格倔強的人,從來不會向孩子講述當年的經歷,更不會解釋,他只是默默地每日清晨誦經,以此告慰“死在戰(zhàn)場上的友軍,和當時敵對的中國人”。

偶爾有一次,父親向上小學的村上先生講起當年處置俘虜的場面,父親雖然父親神色淡然,但是這件事在村上先生幼小的心靈上卻打下了深刻的烙印。

年少時,他不理解父親,更不理解這些制造戰(zhàn)爭的人為什么如此殘酷。隨著年齡的增長,尤其是父親去世后,村上先生開始收集資料,走訪故人,他才漸漸理清了真相,也能夠理解戰(zhàn)爭帶給父親的也是同樣的“心理創(chuàng)傷”,那些沉重的往事也是父親不愿回憶,不想提及的過去。但是,父親還是對兒子說出來的那一點經歷,是希望下一代人不要忘記歷史,要以史為鑒。

在這本書中,村上先生回憶了父親的一生,包括父親家族中的變故,以及戰(zhàn)爭中的經歷,還有父親的愛好——寫俳句。即使在戰(zhàn)場上,父親仍然堅持寫俳句并寄回國發(fā)表。試想一下,如果沒有戰(zhàn)爭,或許村上先生的父親會成為一位俳句大師。

畢業(yè)于京都大學的父親一直對村上先生不滿意的原因,就是覺得兒子對學問不感興趣,在這樣和平的環(huán)境中卻沒有取得理想的成績,真是太失望了。這是典型的望子成龍,想讓孩子完成自己未競理想的想法,也是父子矛盾的根源所在。

直到三十歲之后,村上先生成為小說家,父親“似乎很為我開心”,但是兒子對此并不以為然。許多年后,村上先生才感悟到“我們每個人都只能呼吸著不同時代的空氣,背負著時代本身的重量活下去,也只能在時代的洪流中默默成長”。

這本書的名字是《棄貓》,因此在文章的開篇和結尾都講述了當年父親帶著村上先生去丟棄一只小貓的經歷。同一件事,在文章的開篇是回憶,而結尾就是反思。這其中既有對父親的懷念之情,也有“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的悔意。生命中有太多的偶然,也有太多的必然。

正是這些偶然與必然的不斷疊加,才創(chuàng)造也不同的你、我、他(她)。父子一場是一種偶然,也是一種必然,在一切還來得及的時候,請彼此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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