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市有小云棲寺,我記得題字的還是翁先生,粉金的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這里是寧波小云峰禪寺,因為名稱的相近,多了份親近感。
正月十五,這日子是要吃湯圓的,偏巧的是,我在寧波,在湯圓的產(chǎn)地。裹著幾絲細雨,街頭的店面開的少,問了兩家小飯店里都沒有湯圓,我所說的元宵開車到寧波吃湯圓就成了句空話。
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吃湯圓,特別是芝麻餡的,吃甜食我的胃會泛酸,在節(jié)日里吃幾個湯圓也只是象征性地安慰,所以我很快放棄了繼續(xù)尋找的努力,在第三家沒湯圓的小飯店里,點上一份蒜苔炒大腸,適合我的重口味。
此時,母親小恙的消息傳來,多少讓我分了點心,擔憂,愿她早日恢復。
霞浦出口,大榭,這個地方有印象,2005年吧?我一個人開車到大榭島,沿島開了一圈,這邊的海不像海,島也不像島,隔著黃色渾濁的海,望不見近處的普陀山。
心里早變得匆忙,明日去鎮(zhèn)海,然后回顏市。
白梅,或紅梅,開在江南,對了,途中,看到了一大片血紅的梅林,美的詭異。
某年正月十五夜,我在湯圓原產(chǎn)地,沒吃到湯圓。

套用一個在維納斯影樓工作時聽來的術語,皂片,我的皂片,江南越雪路附近的一株梅花盛開,紅與白,嫻熟地混肴。
我不應該喜歡花,就像院子里結的桃子一樣,我很難找到一只完美的自然生長桃子,也很難找到一朵毫無瑕疵的花朵,而我,喜歡完美,喜歡極致,哪怕是神話故事里一根飛翔的羽毛。
喜歡花開,轉折間也實在說不明白,很突然,就包容了它們的缺憾,然后不可自撥。
非要說不一樣,那是我的強迫癥,再怎么喜歡,我也不采摘花朵,包括小到米粒大小的野花。
你還住在我咽喉之間,吞不下去,咳不出來。在江南的濕地,或許只隔著這塊并不算太寬的海,素末謀面,各自安生。

還有另外一個記憶,那時還沒有金塘大橋,我一個人步行在鎮(zhèn)海稍顯冷清的街頭,也許叫沿江東路,也許不是,有女子在和路過的男人搭訕,玩一把?玩什么?50,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真的?50不貴??!男人卻沒應承,決絕著搖手離開。我湊上前去:這樣吧,我出50,你做下導游,帶我到招寶山轉一圈,行不?
我拿著張新買的地圖,對照著上面的地址,那名女子哀絕地脧了我一眼,看到了語言不通的妖怪似的,她沒有說話。
我的50元沒花出去,最終我一個人玩了招寶山,收門票的,5元還是10元,忘了,但山上的炮臺遺跡我有點印象。
來回轉著圈,一不小心就跌入回憶的坑,是否在暗示我年華漸逝里不再的青春?鎮(zhèn)海的清晨大雨連綿,淋的我失去了在城市里轉一圈找碗湯圓吃的勇氣,照理還來得及,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十五的湯圓十六吃,畢竟,鎮(zhèn)海也屬于寧波。

除了湯圓,還有母親突發(fā)的病,不知是什么情況?我一直對醫(yī)院不信任,可能是見多了不負責任的醫(yī)生,做天和尚撞天鐘,拿著高工資混著小日子,還想著得各種好處,這種人太多了,與古時的懸壺濟世相去甚遠,以致湮沒了很多的好醫(yī)者。
所以身體有不適我從來就不想去看醫(yī)生,靠捱過去,母親是前天夜里小腹疼痛,昨天上午去醫(yī)院,診斷結果是急性闌尾炎,需馬上手術切除,母親不肯開刀,我人在寧波,電話里陳說利害,勸母親聽醫(yī)生的。母親執(zhí)拗,不知是怕疼還是怕花錢,總之是不肯開刀,也就作了罷。
掛了一整天水,晚上母親小腹又復疼痛,拉了無數(shù)次稀,凌晨時我才知曉,母親說是怕煩著人家,沒接護理鈴,我心頭就有火起,壓制著不表現(xiàn)到語氣中,催著她趕緊叫醫(yī)生。
早上重新做B超,首先否定了急性闌尾炎,估計是急性腸胃炎,是估計!入院快24小時了,疼也疼了,藥水也掛了,愣是沒確診啥病,唯一慶幸是母親的堅持,才免受一刀之苦,我在想,那因誤診而吃的一刀若成了,我們是否永遠也不知道其中的真相?想來,進醫(yī)院白挨刀了還不知道的人不會太少。
醫(yī)者,人家的性命捏在你手上,拜托認真點負責點,也望早日確診我母親的病情,對癥下藥。
母親你受苦了。

一株試驗品,盛開,將季節(jié)揉得溫軟了一些,冬季,也隨著花開不甘地退出舞臺,天氣預報說今天最高氣溫26度,很久沒體會這種溫度是什么感覺,也不知該穿什么衣服才合適?
連著兩夜沒在床上睡覺,骨節(jié)里又少舒服了,依舊要忙碌,赴各種規(guī)則的約,人情、親情,一樣也不能少,時間變的捉襟見肘,那么,將屬于自己的那一份掰開來,湊合著,搪塞。
乘陽光尚好,許過我的春色隱約在眼前,趕緊點,或許花已開好,在前方等著我,母親的小恙,也會在春光里快快痊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