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12月6日? 星期三? ? 夜? ? 天氣陰
文#阿唄
每天睡前都喜歡刷一波朋友圈,再戀戀不舍的丟下手機,慢吞吞的回味著一天的趣事和遭事。
可此時的我,卻一點也回味不起來。
就在剛剛,那個曾經可以和我聊到天明的姑娘婷婷,發(fā)了說說。
“我等你許久,也知你無憂,我心安,阿唄你呢?”
看完一時控制不住,捂著自己的嘴巴,差一點哭出了聲,那一陣陣回憶瞬間襲滿了整個腦海,擊碎了我假裝好久的堅強。
滿腦子只剩下婷婷發(fā)到朋友圈里的那句話。
婷婷是我很久以前認識的姑娘,那時的我們,無話不說,無話不談。有時,甚至聊到天亮。
我在手機上打下一行字。
“情不知所起,但一往情深,我心難安,更不想再讓你不安。”
打完楞了許久,刪除,又按下了返回鍵。
我突然有些懷念那時的我們,像個知己,我懂她孤寂,她解我空虛。
婷婷是一個特別感性的姑娘,她總能在深夜給我最好的安慰,讓我一度的活在幸福里。
可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我們變的那么的陌生,那時我每天都會望著她頭像良久,又眼巴巴盯著那聊天記錄許久。
我打了許多的字,又刪了很多的字,最后總歸成一句。
“我想你了”
立即傳來一句,你還不是對方的好友,是否添加?
我吐出一口氣,那這輩子就別在讓我心安。
我不知道你是何時走入我的心里,就像我不知道你何時早已被風吹去。
我摸著胸口問自己,人一輩子要經歷多少的分分合合,才能和一個人長相廝守呢?
我不奢求長久,但我請你別走。
這個夜,我想念婷婷,想念那個日日夜夜期望著的婷婷,更想念那個曾經的我。
深夜是孤獨人的港灣,是寂寞人的磨難,是青春的荒唐,也是埋葬著我們的墳墓。
我總想問自己。
人啊,為什么一到夜晚,就孤單的夠嗆呢?而且越晚越夠嗆。
#2
這一刻,我突然有些理解阿呆那時的無奈了。
那天阿呆一腳踢開宿舍的門,清清嗓子,咳嗽了一聲,大吼到。
“哥兒幾個。今兒個哥脫單了?!?/p>
一群人一臉呆滯的瞧了過去,阿呆,頭發(fā)梳的锃亮,一臉的牛氣。
那一瞬間我在想,這理工男要逆天?成天躺床上玩手機都能找到女朋友?沒道理啊。
“誰家的姑娘瞎了眼?”梁子在上鋪隨口接了一句,語氣里還帶著一份差異。
“你不管,收起你們的羨慕,以后哥就不和你們這幫子單身狗同流合污了。”阿呆翻了個白眼樂呵呵的爬上了床。
“同你個大頭鬼哦。”全宿舍都想跳起來打人。
那段時間,阿呆的床,深夜都透漏著亮光,白天頂著個黑眼圈,換個教室都得扛著走,但阿呆樂呵呵的,老開心了。
我一度感慨。
這愛情真奇怪,摧殘了人,還都滿心歡喜。
不知何時,阿呆整個人突然真的變成了阿呆,成天魂不守舍,無精打采,沒胃口,也吃不下。
怕是失戀,舍友們都不知怎么言語。
后來聽阿呆說夢話:
“你為什么不理我啊為什么?。俊?/p>
哪怕是在夢里,那聲音都聽的讓人心碎。
平時若是誰講了夢話,全宿舍免不了一陣哄笑??赡翘焱砩希察o的可怕,阿呆的夢話,在哪個夜里,響徹的那么透徹,一陣透心涼。
隔日,便被阿呆死命的拉去校外喝酒買醉。零下好幾度的天氣,阿呆喝的特兇,最后甚至連頭都抬不起來,可嘴里還是不停的嘟囔著。
“你們不知道,我可喜歡那個姑娘了,我時時刻刻都想和她在一起,我多想把她揉到我懷里,告訴她,我愛他,而不是每天對著手機講?,F(xiàn)在好了,我實現(xiàn)了,我不用對著手機說我愛她了,也不用成天的盼著她了,再也不用了,她走了,遠遠的了?!?/b>那晚上的酒苦澀的可怕。
后來阿呆說,那姑娘臨走前告訴他。
黑白顛倒的日子,有人陪他過,可不會一直有人陪他過,她受夠了。
那天過后,阿呆再也沒有提起那個姑娘,我們也沒用,一切回到了以前,阿呆的游戲打的比以前更兇了,脾氣也更暴躁了。
可我還是覺得,阿呆是真用了心的,因為后來他總在深夜說夢話:
“你不在,這夜,真黑?!卑⒋粝矚g說夢話,那夢里的真話。
這夜,真黑。
#3
每一個愿意陪你夜聊的姑娘,都是上天派來拯救你的天使。
昨天寫完文,腦子里一片清明,就想著去洗把臉,剛打開門,嚇得我一個哆嗦。
在樓梯口的拐角處,我看到了尚哥,他正抱著手機坐在樓梯上打著電話,凍的直哆嗦。
我剛想說些什么,尚哥將食指輕輕的放在嘴唇邊,對我比了個禁聲的姿勢。
從水房回來時,尚哥剛剛掛了電話,對著我輕輕的笑了笑:“宿舍聲大,我剛把她哄睡著,怕吵醒她,我今天就是想聽聽她睡著的聲音,并不是常這樣的?!鄙懈缬行┎缓靡馑嫉膿狭藫项^。
索性睡不著,便和尚哥聊了起來,尚哥告訴我,他女朋友的聲音好聽極了,他特別喜歡聽。我聽著心里一暖。
送走了尚哥,我一個人坐在樓梯口,看著尚哥的身影,突然覺得這才是愛情吧。
其實尚哥每天都在這個樓梯口,每天都凍的瑟瑟發(fā)抖。我想那些愿意為愛付出的人,都是最偉大的吧。
回去和舍友講起尚哥,舍友說,尚哥會把每一次的電話都錄音下來,一遍一遍的聽,他的手機里是沒有歌的。
那一瞬間,我都想變成女的嫁給尚哥。
我不知道尚哥能堅持多久,但我還是特別希望,尚哥可以一人即是一輩子。
那個能陪著他夜聊的姑娘一直在,也一直會在。
#4
婷婷最終還是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沒的選擇,我不是尚哥,也不是阿呆,他們能給的幸福,我給不了。
我一度問自己為什么給不了,突然發(fā)現(xiàn)。
我只知道婷婷每天幾點起床發(fā)早安,可我不知道每天聊到深夜的她,起床有多么的痛苦。
我只知道她白天忙的暈頭轉向,但我不知道有沒有人給她的桌子上,放一杯暖咖啡。
我只知道每個深夜她都會準時的出現(xiàn)在我的聊天框里,但我不知道,為了那一次次的準時,她多做了多少事。
我不知道太多,我知道的不及她為我付出的萬分之一。
我最終還是放開了她,我在想,她刪除我的那一瞬間,應該已經對我絕望了吧。
我多么不堪,還得她忍著痛苦去刪了我。
一陣風吹過。
突然發(fā)現(xiàn)夜里的空氣有點涼,愛蹬被子的你一定要蓋好被子啊。
我在夜里無聲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