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老友。
最近好嗎?
近來去了趟泰國和馬來西亞。雖然過程有點辛苦,但也通達快樂。
今天睡了個長覺,似乎拖欠的睡眠,終于補回來了十分之一?,F(xiàn)在有一會兒閑功夫,很想和你坐在這涼適的房間里,沏壺茶,聊聊現(xiàn)在的心情。
我出去走的這一圈,似乎丟掉了一些東西,像隱形眼鏡,像怯懦。同時也拾起了一些東西,如大海里的貝殼,如勇敢。
連續(xù)四年對著生日蛋糕,許了同一個愿望——永遠勇敢。希望自己永遠熱血,永遠熱淚盈眶,永遠不問天高地厚。向來信奉害怕什么就去做什么。所以狠狠的逼過恐高依賴懼黑的自己去蹦極,去一個人旅行,去在無人的深夜路跑。
你大概無法想象從學生時代沒有人陪吃飯絕不踏進食堂,走路沒有人挽手就不敢上街的我到現(xiàn)在究竟是有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jīng)視孤獨為丑陋,極力掩飾,藏于熱鬧與虛妄。如今終于握手言和,也能一人怡然,一人自得。
去泰國本是一兩年前的計劃,卻因為一些事一拖再拖。那些像去泰國一樣想做的每件事,在心里一一期許,播種墾荒,卻只換來雜草瘋長。這兩年,我以為我在等,等有人能來,看穿我,懂我,帶走我,去到籍籍無名的未來。是的,是在等。可是捫心坦問,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為怯懦。因為害怕一個人去面對,去承擔陌生的一切。
所以,當我坐在晃蕩的甲板上,和一群陌生外國人用著晚餐,言笑晏晏時;當我乘著船徜徉在繁星密布的pegagau河里,看見螢火蟲從古木參天的老樹林里嬉鬧騰出時;當我在翡綠的郭沙卡蘭海洋里,感受轟隆的水壓沖擊著耳膜,穿過成群結隊的不知名的魚兒,潛至珊瑚逢里拾起一顆湛藍的海星時。我有多么的開心——自由、陽光如同氣泡從海底騰騰升起——我終于停止了等待,停止了借口,停止了怯懦,擁抱那個勇敢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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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一路,除了過癮的風景,新鮮的畫面,旅途的疲憊,余下的皆為思念——對母親做的飯菜的思念,對父親少言寡語的思念,對他們嘮叨的思念。
少時,叛逆期很長,長達八年,從小五到大學前期。不諳世事時一直怪罪父母這多年除了讓我活下來,從未給過我想要的愛。讓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支撐太久,總要苦口婆心的自我寬慰,一飾多角,以自己為師,為友,為母,甚而為伴。好在熱鬧和疼痛都過去了,而后的不斷學習與思考當中,逐漸療愈。
如今的爸媽,在溝通逐漸增多后,愿意認真傾聽的我所有的想法,并給予我最大的理解和支持。
很欣慰,能在25歲擁有一段全新的親子關系。
在外頭的日子,每天都會主動給父母信息,看到好看的風景,新鮮的食物都會給二老直播。因為我知道,他們本不想我出去,更準確的說,他們是不放心自己的孩子獨自歷歷萬鄉(xiāng),擔憂各種我可能遇見的危險境況,不能隨時為我遮風擋雨。只因為我想去我開心,他們才妥協(xié)才愿意每天牽腸掛肚。人越長大,大概越心意柔軟,諸根清涼。好像讓愛你的人為你擔心都是種不孝。所以這兩年以來,對父母,從來都是盡可能的零欺騙,零隱瞞。意見相左時,也會耐心的好好溝通。
人內(nèi)心的情感需求啊,好似一個空蕩的杯子,你灌入親情也好,愛情也罷,只要能夠得到信任,理解,支持,即能滿足。
百轉千回過后,方深刻,我的父母,他們是除了自己能給予之外的另一強大安全感。
現(xiàn)在回來了,很開心,能伴家人左右,也深深明白唯有更積極的努力,扎根塵世,吮吸生活,才能去向使身體和靈魂去向更遼闊的遠方。
末了,分享一個聽來的觀點。和一位朋友聊天的時候,他說了一段話讓我印象深刻:
“你所擁有的任何東西都可以被剝奪,唯獨在任何境遇中選擇自己態(tài)度和生活方式的自由不能被剝奪。在任何極端的環(huán)境中,人們總會擁有最后一種自由,那就是選擇自己態(tài)度的自由?!?/b>
這是出自《活出生命的意義》中一位被關在奧斯維辛集中營的老人之口。多么透徹。
我們不能選擇出身,不能選擇境遇,不能選擇明天和意外。
但無論你現(xiàn)在生活的怎么樣,至少,我們還有選擇心態(tài)的自由。
與你共勉,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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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我想喜歡的樣子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