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周而復始的一天,帶著疲累下班到家。
洗個澡,披散著發(fā),換上家居服,暖上一杯茶,然后打開電腦,放上一段音樂,整個人窩在從某寶市場上淘來的一個布藝小沙發(fā)上,關上燈,思緒開始放空……
月光流瀉,是清冷的光輝,窗外是幾家燈火幾家明,慢慢漫不經心停駐在屋子的,幾分溫暖卻又幾分冷漠,并不太隔音的房子時不時還能聽見隔壁女孩樂呵呵講電話的聲音,偶爾伴著幾聲狗叫貓鳴,然后又是一陣氣急敗壞地人寵“大戰(zhàn)”,樓下是一個獨居的鰥寡老人,喜愛戲曲,常常跟著老舊的DV機哼唱著,幾分婉轉幾分幽涼,伴隨著小院子里小孩兒聚堆在一起玩鬧的聲音,也談不上多少和諧……這是一個聲音的世界,各種各樣的聲音,甜蜜的,孤獨的,歡喜的,無憂無慮的……煙火味,彼此交織著,每一種聲音都是一段無人發(fā)覺的故事,而我的故事,透過那淺淺低吟的嗓音,也慢慢充斥在這個小小的屋子。
那是李健的《貝加爾湖畔》,也是我的《貝加爾湖畔》。
透過歌聲,仿佛就這樣級自然地進入到一個畫面,在朦朦朧朧升起的月色之間,有那一人,緩緩支船而來。浩波蕩漾,你以為他在渡你,不,他只是在渡自己,順便,渡了你……

我是極喜歡那前奏的,有時候會不斷倒帶,不斷反復聽,只為那漸行漸近的叮鈴叮鈴的鋼琴聲,像是滾珠一樣,將我所有雜念從腦海中滌蕩出去,而后沉溺在那樣的嗓音里,沉溺在他的春風和煦,月光唯美,火光動人,然后兩個人的故事,緣起又緣滅,往事悠悠。
我好像又記起了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的哪個午后了,也是春光乍暖的時候,那少年拿著開著正艷的山茶有些生澀地來到我面前,說著“送給你”的時候,目光都是避開著的,有些強硬又忐忑的溫柔,臉上醉著的情意,在黃昏的余意里顯得愈發(fā)朦朧了,一如他后來離開的時候,“我們就到這里吧。”……
該是一個輕描淡寫的開始,所以才要配上一個輕描淡寫的結束。曲畢,一個故事也over。好像吞吐明滅之間,一生,已過。而那些曾經執(zhí)著和執(zhí)念的,到頭來,也不過是爾爾,往事隨風,不過,愛一場。
不過,愛一場,罷了。

李健,說起來,第一次認識他還是在《我是歌手》的舞臺上。這人倒是像有魔力一樣,云淡風輕地出現,而又風輕云淡地上場。不管是唱什么歌,總有一種讓人平靜而又入畫的能力,輕輕松松便進入到那個聲音中的世界中去。
而聽李健的歌,其實每每仿佛又感覺不是在聽他的歌。
他的歌里,有江山如畫。不是寫意的山水,是帶著水彩的,每一幀每一幕都在訴說著綿綿情懷,比如《貝加爾湖畔》,比如《美若黎明》,比如《袖手旁觀》……

都說歌者,歌聲是自我的情懷,可是聽著他的歌,卻少有這樣的感覺。那人歌唱時眼神太淡然,也,太鎮(zhèn)定。他好像只是一個旁觀者,一個講故事的人,帶著悲斂的情懷,在他的深情之后,透過歌聲,模糊之中又是在歌唱千千萬萬個你我,為從不曾發(fā)聲的你我,在這滾滾紅塵,為自己的處境找一個堅強的理由和慰藉。
像我們曾經苦苦追過的《海上鋼琴師》,為1900那世間絕無僅有的演繹所傾倒,李鍵,他也曾給過我這樣的感覺,也許天才總是相似的,他們的心中有他們自己的安樂國,那里成就了他們的獨一無二,而這份獨一無二與我們這群“聽友”并無一絲關系,你承認也好,否認也無甚關系。

我們總以為愛一個人,是愛他的某一部分,或情深似海,或才華橫溢,或容顏絕世,或芝蘭玉樹,但其實不然。大部分人很難很純粹地只關注一個人的一方面,要長久專注于一人,何不如是“始于顏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
他拒絕成為成人世界的“丑人”,很難容忍自己成為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因此積極健身,他愛好旅游,哪怕是工作,也不忘記生活要趁著巡演走一遭,面對音樂聽友,他的態(tài)度更傾向于“避而不見”,他希望把所有的能量都積攢在創(chuàng)作里,特別記得他說的一句話:“所謂文明,就是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b>
大概總是因為大部分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被選擇和被動選擇太多了,所以,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會突然莫名覺得委屈,而后又是深深的釋然的。
所以,就這么單純的接受了,從作品到人,毫無芥蒂地接受。

總是很喜歡他和他妻子的相處,透過那個通透的女子在微博上透露出來的點點滴滴,關于這個人,更加豐滿和立體了的。那是他的另一份真實,我們不曾觸摸的真實。
“散步回家時我說,‘我需要喝一杯咖啡’,‘行啊,那我呢?’,‘你需要給我做一杯?!?/p>
“午飯準備了牛排番茄面地中海沙拉,我說今天營養(yǎng)充足了晚上素吧,健身先生說,我感覺身體里缺魚~~就聽說過缺鐵缺鋅缺鈣的??”
“我在小園澆水,昨晚回來的出差先生隔著紗窗說,與你在一起的日子才叫時光,否則只是無意義的留白……風兒吹過來,小花兒紛紛跳起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