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人的理解中,元旦相比新春,后者明顯更能代表新的一年,是以對于元旦的印象幾乎了了。
小的的時候,還對于元旦有所期待,因為它與清明端午中秋一樣代表著三天假期。
長大一點,對于元旦又有了期待,因為有著跨年的意義在。也知道原來元旦很多地方有著敲鐘的習慣,幾年過去,蘇州寒山寺,西安大慈恩寺和北京雍和宮等很多地方的鐘聲在腦中留下了印記。
零點到來之時,僧人們蕩起大大的鐘,古鐘顫動,空靈之聲響起,就像一層層的看不見的波紋蕩出,將所有事物上的塵埃鎮(zhèn)除,新的一切,就這樣出現(xiàn)了。
小時候沒有這樣的感覺,大概是覺得時間對于當時的你我來說,沒有什么緊要;長大以后越來越重視元旦,大概是我們察覺到了時間的價值。
于是,前一刻和后一刻,一個你,處在截然不同的兩個維度之中。
元旦的意義,在微博和朋友圈的轟炸下,不斷的加大。有人去蘇格蘭舉著火把過年。有人去日本聽著神社鐘聲過年。有人開始緬懷舊年,憧憬新年。有人忙于群發(fā)各式各樣的拜年信息。仿佛元旦不做出點什么給別人看,自己就沒有進入新年。
人們生活在五光十色之中,被驅(qū)使著,被追趕著。用忙碌充斥自己,用疲倦折磨自己,用冷漠偽裝自己,甚至逼迫自己同化。

其實元旦,沒必要這么復(fù)雜。
新的一年的開始,我們不用懷舊,也無需總結(jié)。在曲筆之前,看看朋友圈鋪天蓋地的曲筆;在追憶之前,看看公眾號遮天蔽日的追憶。想想看,自己是否真的需要這樣千篇一律的表達?
西晉時誤入山洞看兩小兒下棋的樵夫王質(zhì),洞中一瞬,外界百年。孤獨的他,看著百年后的村莊,不知時間因何而去,也不知如何自處。王質(zhì)一時間過了數(shù)百個元旦,他沒有發(fā)朋友圈,也沒有發(fā)推文,那么他是不是他自己呢?
元旦?不過原淡而已。
在這個時代,無人能與時間做朋友。
如若有來生,愿做一只貓,只想在冬日午后清冷的日光中,臥看山海變遷。所謂熙攘,香客信徒,不過爾爾,哪比得上一場舒舒服服的日光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