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耀眼的白光籠罩,眼睛在光線強烈的刺激下,睜開了。揉了揉酸酸澀澀的眼睛,我轉(zhuǎn)動著脖子,看著這四周的一切,已經(jīng)顧不上思考‘自己為什么會睡在大街上?這個問題,只見,一群僵尸一樣的人,行走在路上。突然,一個瘦得皮包骨的男人,直直地倒下,旁邊的那群“僵尸”迅速地圍了過來, 男子命若懸絲。我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不要讓他睡?。?!”一聲大喝從’僵尸‘堆里傳來?!安惶珜拧蔽野蛋嫡f道,于是悠悠地睜開了雙眼。一位看起來50多歲的老“僵尸“指揮著,其中一個壯碩的男子用力地搖著那位皮包骨,企圖把他搖醒,只是,搖了不到十秒鐘,他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另一位紅衣女子不知道從哪里打來了一瓢水,顫悠悠地手握緊瓢,一股腦兒潑在皮包骨的頭上;皮包骨的眼睛里透出一絲亮光,“僵尸們”松了一口氣。皮包骨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話“我想睡覺”,頭一歪,鼾聲陣陣傳來。抽泣聲,哀嘆聲,從這一堆中傳出來。見此,我跑了出去,大聲說道:“他就是太累了,好好睡覺就會好的?!币浑p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我,恍惚間,我有種“我是個罪人,是我害死‘皮包骨’的”這樣的錯覺。指揮的“老僵尸”開口:“20年前,那時候我才10歲,有個年輕人受不了誘惑,睡了過去,就再也沒醒來!“聲音中滿是惋惜,頓了頓,又道:”自此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敢睡覺了!”。
震驚之余,我不斷地告訴自己:”這一定是一個夢,對對。絕對是個夢??赡軇赢嬈炊嗔?。嗯嗯,閉上眼睛,醒來就回去了!” 我急忙閉上了眼睛,不到1秒,我的身體就被兩只手緊緊地抓住,天旋地轉(zhuǎn),一陣惡心感從胃里深處涌上來。我試圖從這種感覺中逃離處理,用力地撐大著我的雙眼,生怕他們看不到我的眼睛。眾人長舒一口氣。老者:“還好,還好!”一張張褶子臉笑成了一朵朵菊花。老者說:“傳說,幾萬年前,這里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夕。幾千年前,魔王愛迪生造出了一種妖物——電燈,于是這里就開始變了。從星星點點到燈火通明,再到耀眼白晝。黑夜不斷地消失。現(xiàn)如今,只有海角處還有一點點黑夜?!彼麥啙岬碾p眼,像是兩口枯井,深不見底。老者抿了抿嘴,接著說道:“我們一生都在追逐黑夜的路上。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家鄉(xiāng)在哪里,我的祖父母在追逐黑夜的路出生,去世,我的父母亦如此。我們這群人,都會如此吧!“我用力地掐自己,囔囔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卻猛地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成為僵尸團的一員,加入了追逐黑夜的旅程。
(我在上海生活了1年多,夜上海讓人見識了它的美,讓人沉淪。霓虹燈光下,多少人醉生夢死,殊不知提前預支了自己的生命力而已。30多歲的老者,看似壯碩的男子,比比皆是。這個世紀的人們更加不珍惜黑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