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很久沒有寫點什么了,已經(jīng)就這樣過了好幾個沒有文字記錄的夏天,即將迎來下一個——
人在日復一日的追逐中逐漸鈍化,是一件讓人在回想時會毛骨悚然的事情。
有時臨睡前迷蒙時不自覺在心里默背黃庭堅,醒來又會忘了,原來我曾經(jīng)背過那么多句子。
然后會自嘲——背過那么多又如何,并沒有用。
好像自覺不自覺間,有用與否成為了唯一的衡量標準。
不再閱讀,不再思考,不再動筆,也不再care。
有些執(zhí)拗、晦澀的句子,能被聽見經(jīng)歷了多少艱難,不再愿意去追究,也不再為止觸動。
之間接觸的一個很有靈氣的娃常常抱怨,不能寫自己想寫的東西。那個時候竟然有淡淡的羨慕:竟然還有自己想寫的東西,多么好。
然而畢竟幾人終得鹿,不知終日夢為魚。
春天的花,夏天的雨,秋天的風和冬天的雪,已經(jīng)離的很遠很遠。
搬著小板凳坐在屋檐下,黑沉的天只有天邊一線亮的出奇,暴雨裹挾著土地的味道和一絲沒來得及被壓下去的暴熱,泥鰍和田螺一定要辣出眼淚,蚊子嗡嗡地撲向竹涼床,蒲扇的涼風扇著扇著,就燃起了柴火爐烤起紅薯,老貓圈在爐子前,左邊黃毛被燙糊了一小塊,也不在乎,懶懶的窩著,溫暖隔絕了玻璃窗外的鵝毛大雪,除非哥哥藏了小雪團,偷偷塞進了后頸,必得大哭一場只有糖果才能哄好——
連回憶都描述不清楚了,像夢一樣的過去。
何止是呈于紙上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