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經(jīng)在杭州生活了十一年,大學(xué)四年,工作七年。一輩子至少有八分之一在這度過,如果不出意外,余生也會如此過去。
在一座城市待久了,就像與一個人處久了一樣,感情融進血液,分別久了會思念。每次旅游,在陌生的地方都會玩的很開心。但飛機一落在蕭山機場,心就有踏實與被接納的感受。如同你往常被一縷絲線纏著,突然脫線你興奮于自由自在的感覺,復(fù)返時你卻忘記了前幾日的開心,期待著那股線的連接,纏上了也就舒坦了。
有時候也奇怪為什么我一直喜歡杭州勝過喜歡家鄉(xiāng),頗有數(shù)典忘祖的味道。大學(xué)同學(xué)留下的寥寥,聯(lián)系也并非很緊密。最知心的閨密也不在這里。并且杭州帶給我的記憶至少有四分之一是灰色的。
后來我想明白了,與那個讓我一門心思讀書的蒼白的縣城比,杭州給予了我更全面的世界。不管那是悲風(fēng)苦雨,還是春花秋月。
通宵后等看錢塘江日出是在這里,雖然那一天的太陽是毛的根本沒有所謂的日出;捶手頓足,痛哭流涕的夜晚在這里,哀嘆世事不公,前路茫茫;握緊把手大喊,把公車大轉(zhuǎn)彎當過山車的我們也曾在這里,公車坐出了游樂場的歡笑;站在路燈下看自己的影子的畫面在這里,一小時兩小時,直到人麻了回家;
杭州給予了我太多,也包容了我太多。加班深夜回家,風(fēng)吹梧桐,樹影婆娑,昏黃的路燈垂憐我;痛苦不堪時,長坐西湖邊,一汪湖水洗凈我心;想熱鬧了,約三五好友,綠影花紅處飲茶談心;煩悶時,打包上心事,爬爬北高峰,求一紙簽文,聊以慰籍。
杭州快,卻也慢,與在出入世間搖擺的我很是契合。愛一個人,可以漸漸堆砌共同的經(jīng)歷;愛一座城,卻要貢獻自己的所有,你的快樂不幸,你的起起伏伏,你的所思所想,甚至你為了留在這座城所攢下的人民幣。
幸好,我們留下了,剛剛好又在一起。
我愛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