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寧靜致遠

一

伶俐會長，給我最大的感覺就是，這個女子太純粹了！動作利索干練，思維張力強，心思干凈，對人赤誠，做事認真力求完美，待人誠懇力求舒適。不，這都是我偏執(zhí)的成見。你想要了解的真實就在你的面前，會長將給我們更具體更直觀的呈現(xiàn)~《千江有水千江月》，穿越千山萬水，發(fā)現(xiàn)彼此相通的情懷，透出一種共同的溫暖。

二

李白在《把酒問月》有詩云：“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jīng)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泵棵吭聢A之夜，此句詩總會和著微風，如一條記憶的河流，緩緩流過…… “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云萬里天?！睂@句偈語不陌生，遺憾的是，我竟然不知道《千江有水千江月》是一部小說，可見一個人的局限性是時時存在的。 我已多年不讀小說了，我覺得人到中年，是應該一個人檢索內(nèi)心芬芳的過程，那種驚心動魄的故事情節(jié)，適合青春的熱血，適合描摹，適合想象，適合與某個人許下天長地久的誓言。這是我的托辭。 在一個下著淅淅瀝瀝春雨的日子，我翻開《千江有水千江月》。那些潔白的文字，如撲面而來的水汽，一點一點浸潤我的眼，我的心，他們變得柔軟，濕潤而飽滿。

作者蕭麗紅在《千江有水千江月》假借女主人公貞觀，從出生到20多歲的親歷，通過對自己故鄉(xiāng)的生活方式和一般生活狀況的描寫，傳達了某種帶普遍性的人性內(nèi)容和人類發(fā)展的生存狀況寄望，將一般的鄉(xiāng)情描寫轉(zhuǎn)化為對人心人性倫理綱常的領悟和發(fā)現(xiàn)。這樣就使得整部作品超越了一般言情小說的狹隘性和局限性，而達到了人的普遍性存在的高度。 王安憶說：“好的短篇小說就是精靈，它們是極具物理范疇中的軟物質(zhì)。它們的活力并不決定與量的多少，而在于內(nèi)部的結構?！蔽疑钜詾槿?。

小說的結構脈絡，一從地理位置上是嘉義-臺南-臺北-嘉義；從家族族譜上，是以外公外婆為家長，開枝散葉到三代同堂。小說充滿方言的語言特色，打開五六十年代的歷史節(jié)點，可以徹底看到當時鮮活的時代場景，通過民俗了解民情，通過民情了解民風，通過民風了解歷史。又通過大量的心理活動細節(jié)描繪，一個個鮮活的人物栩栩如生，從他們身上我們看到熠熠發(fā)光的人性光輝，他們用自身的經(jīng)驗詮釋，在平凡質(zhì)樸中如何傳遞，如何給人充沛的生命力。作品植根于古老深厚的文明，阿嫲大妗嘴里的嘮叨，針線活，鍋沿下，為人處事的，居家過日子的，絮絮叨叨，把“孝，禮，義，忠，善”說著做著，重復給下一代，成為不朽。 小說的主脈絡講述的是貞觀和大信含蓄的愛情故事。他們愛情的萌芽是以一封封書信來傳達和升溫的?！坝牟使{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最后兩人的抱憾分開，并未安常理思路締結連理，堪嘆“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關于愛情的話題，我沒有準確的表述。我認識先生那年15歲，那時我讀高一，先生讀高三。他高三畢業(yè)在廣州讀大學，我留讀高中。從此，我們的聯(lián)系通過兩地鴻雁傳書，一開始是關于學習上的交流，到后來的生死挈闊，都是尺素寄情，片箋傳思來完成的。我們一直喜歡文字的傳達，閱讀書信會化解很多不必要的情緒對峙，而且常常會為這份溫熱的觸動而安靜。

三周國平老師說過：“一切終將黯淡，唯有被愛的日子在歲月里閃著光芒?！蔽蚁耄覍ω懹^和大信無疾而終的愛情的惆悵，只能用這樣柔情的字眼去安撫，來一場詩意的告白吧。

任何小說總會有一個結局，輕輕合上書本，一路跌跌撞撞，好像書中任意一個人都變成了我。 我滿懷虔誠,重新審視“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云萬里天”這句偈語深含的意蘊，我似乎有點眉目理解了貞觀獨自下山的安排。是啊，每一段路都是一種領悟，每一次經(jīng)歷都是一種成全。

四我再次摩挲此書的扉頁，伶俐端正娟秀的筆跡映入眼簾：“贈麗姐：千山同此月，千江同此水?！痹谶@個不寫字的時代里，我懂得了伶俐的鄭重。在此，借王陽明的一段話聊表心意吧?！盃栁纯创嘶〞r，此花與爾同歸于寂；爾來看此花，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爾的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