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來臨。
有的人在回老家的路上,三天的假期,給自己一個理由去生我養(yǎng)我的故鄉(xiāng)去看看,去重拾兒時的回憶。
有的人在去旅游的路上,三天的假期,給自己一個機會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看看,徹底放松一下自己。
還有的人堅守在工作崗位上,為人們提供舒心的服務,為自己贏得良好的業(yè)績,為公司創(chuàng)造更多的價值。
我呢?一直在忙碌,直到周六下午回到家里,癱在沙發(fā)上。老公問,三天的假期呢?去哪兒玩?去黃島,還是臺兒莊古城?
我的腦袋空空如也,已經(jīng)停止了思考。他這一問,我才想起來,對呀!這三天怎么過?總不能在家里窩上三天吧。但是去哪兒玩呢,我是完全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的。
還沒商定,電話響了。是媽媽打來的。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自從爸爸身體不好,每次媽媽打電話,我的心里就會充滿擔心。
“喂,媽!”我接通了電話。
“吃飯了嗎?”媽媽問。
“還沒呢?剛下班,怎么啦?”我問。
“嗯……”媽媽笑了笑,沉默片刻說:“明天你們別來了。”
“哦,”我?guī)缀趺總€周末都會回去,所以有時媽媽有事出門就會打電話囑咐我別再跑空了。我也沒有多想,隨口問:“明天你們干什么去?。俊?/p>
“嗯……你爸這幾天眼睛不得勁兒,去醫(yī)院看了,人家讓去濟南。我和你爸去看看?!眿寢屨f的倒是挺輕松。
我一聽著急了,“怎么回事?。亢煤玫脑趺赐蝗徊×?。什么病?。俊?/p>
“青光眼,急性的還是什么……”媽媽一時也說不明白。但是既然需要去濟南我估計這病就得挺嚴重的。
“那你們怎么去?”我又問。
“醫(yī)院那邊聯(lián)系好了,明天早上7點的車?!眿寢屵€要說什么,電話那頭爸爸不讓說了。
媽媽根本就不識字,所以說無論去哪里都得跟爸爸一起。但是這次是爸爸要去看病,媽媽實在是幫不上什么忙。這樣一想,我就打定主意了。我說:“你去怎么能行,還是我陪他去吧?”
電話那頭媽媽還在猶豫不決“這幾天你不忙?”“我忙什么?。烤瓦@么定了,我去吧!”媽媽沒再說什么“好吧,這樣也好!”
雖然說我這樣堅定的說我陪爸爸去,但是心里還是沒底。不是因為我對醫(yī)院不熟悉,也不是因為我對自己不自信,而是因為沒有媽媽在。雖然媽媽的存在并不能幫上什么忙,但是對于我們家來說媽媽一直是我們精神上的支柱??偢杏X只要她在身邊,似乎無論什么困難我都能挺過去。盡管媽媽已經(jīng)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懂。
第二天,我們約定好在公交站碰頭,我接爸爸去坐醫(yī)院的專車。因為是假期第一天,公交車上人很多,車走的也很慢。我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盼來了公交車。
綠色的公交車像不堪重負一般歪歪扭扭的開過來。到了站牌,它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車門打開,乘客陸續(xù)下車。我在人群中搜索爸爸的身影。突然發(fā)現(xiàn)媽媽也跟在后面。這一幕跟我預想的一樣,媽媽一定會不放心,所以也一定會跟著來。
他們兩個上了車,我故作驚訝的問媽媽:“媽,你怎么也來了?”“媽媽說我跟著看看,要是車上坐的開,我就一塊去。”媽媽笑著說。我忍不住說:“我猜你就會跟過來?!彪m然嘴上這樣說,心里卻感覺踏實了很多。
提前了半小時趕到站牌,一輛白色的小車姍姍來遲。因為只預約了兩個座位,媽媽沒能上車?!拔胰ツ愕艿苣抢锏戎銈?,”媽媽如是說。我心想去吧,我可以想象要是媽媽獨自在家會怎樣的坐立不安。
就這樣,在五一假期的第一天,毫無預兆的我踏上了意外的旅途。
其實自登上醫(yī)院專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像我這樣在假期里卻選擇長途跋涉去醫(yī)院的并不在少數(shù),因為那輛小小的車里塞滿了病人和陪同的家屬。
一路無語,因為心里全是即將要面對的問題。掛號會不會很長時間?醫(yī)生能否一次就能確診?治療效果如何……
來到醫(yī)院,眼前的景象就更加驗證了我之前的想法:長長的掛號的隊伍,一雙雙焦急的眼睛,一個個神色緊張的家屬。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十分的重要;眼睛又特別脆弱,每一分鐘就有一個人失去光明。一個個模糊的眼睛后面是一顆顆焦慮的心。這雙眼睛可能屬于一個未經(jīng)世事的孩子,可能屬于一個家里的頂梁柱,也可能屬于一個慈祥的老人。由于種種原因,它們失去了往日的清澈明亮,變得模糊不清。他們來到這里是為了讓醫(yī)生給他們帶來光明和希望,讓他們重新看清五彩斑斕的世界。
在護士的指導下,我掛號、繳費、陪爸爸做各種檢查。好在最后確定問題并不嚴重,我緊懸的心終于落了地。我趕緊給家里回電話,讓媽媽不要過于擔心。
最后我們又踏上了返程的旅途。這次與來的時候不同,車廂里多了一些歡聲笑語。無論病情如何,此時每個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安定。
由于不用急著排隊掛號、看病,返程沒有走高速,而是走的省道,一路上風景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