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絮飛花何處是?層冰積雪摧殘。疏疏一樹五更寒。紅衣拂袖起委婉,薄霧淺霜凌然。柔柔一柳三春暖。
少年柄劍,疾馳的飛旋激起雪花飛揚,與飄落的瑩雪融為一體,再次從天空墜落,打濕少年的衣襟,也打濕她的心。
到達(dá)將軍府已經(jīng)有三日了,每日這個時辰他都會在庭院中舞劍,從未見有人點撥,也從未見有人督促,即使數(shù)日大雪紛飛,他也不曾停歇過。而她,躲在一簇蔟赤艷的梅花后,看他將自己也化作一把利劍,刺向這浮躁的塵世。
“小姐?”
“噓!”她示意說話人熄聲,緩慢地抬起頭,想確定并未打擾到他。然而,擺在她面前的是極其安靜的庭院,雪花依舊飄揚而下,卻不見習(xí)武之人。四下張望之間,一個聲音想起。
“你是在找我嗎?”略帶稚嫩的男聲響起。驚得她一時間不知如何應(yīng)對,只瞪圓了眼看著他。
“你又是誰?豈敢對公主這般無禮。”仕女硬生生地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哦~”一聲長音還未說完,似想起了什么,向后退了一步,右手持劍躬膝行禮“微臣不知面見之人是當(dāng)朝公主,如有冒犯,還望公主恕罪?!?/p>
十二歲的少年,卻能將言辭說得如此老成。
“好幾日了,我見你獨自在這練劍,你什么時候教教我呢?”女孩微抬著下巴,王宮貴戚的驕傲展露無遺。
眼前的這個女孩,有這個年紀(jì)特有的童真和活潑,像極了夢里見過的那個女子,但眉眼之中卻似乎又缺少了什么。
“可兒,你在做什么?”少年尋聲望去,來人亦是和自己一樣十一二的年齡,怎能如此端莊清厲,讓人自然生畏。
“我這妹妹從小活潑慣了,如有得罪公子之處,還望公子見諒?!?/p>
“是微臣魯莽,使公主受驚,還望長公主懲治?!?/p>
“無妨,本就叨擾,何來懲治?!毖凵耢o默的向少年道過,轉(zhuǎn)向那個欲伸手搶少年的劍的女孩“可兒,今日還有要事,隨我到前堂?!闭f罷,向少年微微頷首示意,帶著少女離開了庭院??蓛喝曰仡^望向少年,不舍得離開。
少年拂袖起身,他終于斷定了夢里的那個女子,那個柳眉輕蹙,滿眼孤寂與悲涼,眺望遠(yuǎn)方的女子正是隨后而來的長公主的模樣,可他在此之前從未見過她?。?/p>
如果我們從未遇見過,或許會平靜無瀾的度過這一生,但正因為是你,顛沛流離,歸隱山林,我什么都愿意。
緣起緣滅,似是不需緣由,不問初衷;造化弄人,似是今生今世,只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