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yè)后,你會選擇什么?
這是每個大四學生不得不思考和面對的問題,不論早晚,終歸是要邁出校門,但不想畢業(yè)似乎也是大部分畢業(yè)生到最后的所有情結,當然,是情感上,而不是辛苦了四年想要換的畢業(yè)證,如果不能夠得到這一張證書,我想很多大學生已經(jīng)是白上了大學了,至少在他們看來是這樣的,我,也不例外,可是時間還是會如約而至。
看著同學們開始準備著各樣的簡歷,開始四處的奔波找工作的時候,我,也加入了這個大軍的行列。
十月份的北方,有些冰涼,因為學校招聘的單位不多,所以都得早早的往太理那邊跑,誰讓人家是211院校呢,有時候“羨慕”太理的學生,你們的“爹”真好,至少可以讓你們睡到八九點醒,然后拿份簡歷去投,挑著單位投,最后面試通過了,人家還不一定去(當然這里面也有人家的能力強的緣故,不能一概而論),而我們則是一股腦的投,想想光簡歷的錢就得花費不少啊,更有甚者,有的單位竟明碼要求非211不要,這讓我們這群大老遠的趕過來站在門外個把小時等著的噓唏不已,可是反過頭來也只能怪自己學校差,就跟抱怨自己的父母不是“官富一代”一樣,招聘單位這時候就是爺了,對于大部分的學生來說。
南來北往,東穿西躥,有時候不得不說就業(yè)的“成本”還是挺高的。優(yōu)秀的人才,總是能夠“捷足先登”,同班的好多同學都被中建、中鐵系統(tǒng)的單位給錄用了,眼瞅著就剩下我們幾個蝦兵蟹將無處安身,內(nèi)心更是十分的彷徨。所以便學學別人家的樣子,走出山西省,到別的省份去瞧瞧,也有著追單位的想法,那時候在網(wǎng)上看著北建工覺得挺不錯的,便想著要一直追到人事部的同志們“可憐”,看看能不能收入麾下。
特地在網(wǎng)上查找了下它的招聘行程,因為已經(jīng)錯過了天津站,所以只能跑向下一站——張家口,那時候剛去山東濟南看了一下,剛好有個同班同學回家應聘,所以蒙得他的招待,可是發(fā)現(xiàn)繞了一圈之后,都沒有哪幾家單位是中意的,便只能悻悻地收起了簡歷,和他在火車頭上吃了個便飯,便趕著晚上的火車往張家口了,路過大明湖畔的時候,都沒能進去看看,兜里還揣著五十幾塊錢,便從路邊上買了兩串麻辣燙充當晚飯,還硬是擠出了十塊錢買了一本成龍的《還沒長大就老了》(臨時消遣車上的時間,絕不推廣盜版的意思),幸虧有它,火車上才不會顯得那么的無聊,十幾個小時的車程,我愣是完完整整的把那本書給啃完了。
早晨五點多到的張家口,霧氣籠罩著這個北方小城,從它的氣息里,竟然聞不出半點的冬奧會氣息來,以至于我都忘卻了這是2022年的冬奧會城市。
到了河建院的時候,天剛好蒙蒙亮,有幾個學生哆嗦著從校門外走回,我想這是剛包完夜回來的吧,就像當初的我們一樣,也許有天,他們也會像今天的我們一樣。
就這樣在河建院找個教室坐著,那時候在朋友圈發(fā)了一句話——“別人的學校,我們的早晨”?;蔚教炝亮?,九點之后,甚至自己在腦海里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套說辭,怎么的也要把面試官給打動了不可,可是,等了一整天,卻仍然不見有什么專場招聘會,以至于我都懷疑我是不是就在河建院,趕忙拉住路上的同學問了下,在得到肯定回答的同時,也就意識到這次肯定又是無功而返了,可是,既然到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想著權當“旅游”來了,說的這么的奢侈,其實當時身上也就兩百來塊錢了。
好在河建院的圖書館不像別處,這里可以自由出入看書,剛看完成龍的書,或許我總是喜歡將成龍和李連杰兩個人比較一番,這也是很多武打功夫片影迷的一大想法吧,他倆究竟誰會更強一些?這個直至今日都沒有個分說,便找了份李連杰的傳記出來,好好的坐了一下午,就連午飯和晚飯,都是在學校食堂里吃的,當夜幕降臨的時候,我坐在學?;@球場上,聽著附近機場起飛的飛機從頭上劃過的聲音,手里還握著一杯冰檸檬汁,那一刻,我真的沒有去想我是來應聘的。
臨走前我轉手看著張家口站的時候,那時的想法是七年之后,攜帶著妻兒,一起再到這來,當然不是找工作,而是看一場奧運會。
我像個夜貓子似的,從張家口坐車到了石家莊,又從石家莊轉到了天津,因為那里還有一場招聘會。
在河工大的時候,完全沒有了河建院那般的冷清,一排排的企業(yè)端坐在籃球場上,當然其中也包括了北建工的招聘人員。
那時候也嘗試著投了幾份簡歷給其他單位,可人家一聽我是海南的,便搖了搖頭,把你的簡歷拿回去吧,太遠了,可當我給北建工的招聘人員遞上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下我,問了一句:“你是海南的?明天去北京面試吧”。
就這樣,我從張家口,轉石家莊,轉天津,最后又轉到了北京,當我買完去北京和回太原的車票之后,身上僅僅剩下了七枚的硬幣,六個一塊,一個五毛,還好北京的同學那晚接濟了一下,對于已經(jīng)連續(xù)兩天吃泡面的自己來說,那頓柴雞,真的算得上是美味佳肴了。
第二天一大早,花了兩個硬幣坐公交到公司去,因為去的早,保安不讓入,便在門外候著,一起等著的還有三四十個大學生,好家伙,一聊才知道,都是昨天從河工大投簡歷過來的,當時自己就蒙了,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
本以為會是一個非常正式的面試,沒想到就是兩個HR進來和我們聊了一下,然后讓登記一下,說是如果通知下一輪面試的話再過來,然后,就再也沒有了然后。
也許很多朋友看到這,都不禁笑了,折騰了這么大半圈,竟然毫無所獲,記得從北京回太原的時候,身上就真的剩下了三塊錢的硬幣,滿打滿算剛好能夠到學校,那一次沒有向誰開口借錢,只是回到宿舍的時候,蓋上被子悶頭足足睡了一上午的覺。
只是工作了幾個月后的自己,再坐在窗前敲打這一段文字的時候,依然覺得輕許多,伴隨著雨水的落下,我輕輕地合上了那本叫做記憶的書,望著滿大街的水,看見了如我一樣還在奔跑著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