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楚瑤去扔垃圾,沈知有準(zhǔn)備休息,剛躺上折疊椅,蓋好小毛毯,卻聽見敲門聲。
是陸嶼安。
“要午睡了嗎?”他沒進去,只站在休息室門口。
“陸老師有事嗎?”
“也沒事,梁宋買了蜂蜜柚子茶,叫我給你送一杯。秋天干燥,容易上火?!?/p>
沈知有接過他手里的袋子,“幫我謝謝梁宋哥?!?/p>
“嗯,你休息吧,我回去了。”他的休息室就在隔壁。
關(guān)上門,沈知有嘗了一口柚子茶,微甜,很合她的口味。心中不免疑惑,她以為他們私下里不會有任何交流才對,究竟是他變了,還是他忘了?
下午沈知有的戲份不多,一場就結(jié)束了,她沒回酒店,就坐在張導(dǎo)邊上看監(jiān)視器。和陸嶼安對戲時總覺得他在配合她才不至于壓她一頭,沈知有不想這樣,她想讓陸嶼安發(fā)揮出最好的演技,她也要更上一層樓。
飾演皇帝的男演員叫齊真,沈知有從前沒有接觸過,只知道他很小就出道了,現(xiàn)在也不過二十出頭。貴妃的扮演者楊婉兮她倒是在出席活動時見過幾面,依稀記得是個開朗明媚的姑娘,一點兒也不似“婉兮”這倆字的柔弱。
正拍著的是忠勇之臣冒死進諫,怒斥貴妃紅顏禍水、后宮干政、禍亂朝綱,貴妃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那一雙噙著淚的眼睛,柔柔看著皇帝,似有無盡委屈苦楚,直叫皇帝暈頭轉(zhuǎn)向,不知天地為何物,溺死在那一翦秋水里。
“卡,貴妃的妝脫了,化妝師補妝。”
張導(dǎo)揉了揉眼睛,又轉(zhuǎn)轉(zhuǎn)脖子,靠在椅背上,讓一直挺著的腰放松一下。
“小沈今年多大了?”
“26了?!?/p>
“26不小了,有男朋友了嗎?”張導(dǎo)笑瞇瞇地看著她,和藹的像公園里下象棋的老大爺。果然年齡大了,誰都想當(dāng)當(dāng)月老媒婆。
“還沒有?!?/p>
“我瞧著嶼安這小子就不錯,模樣好,年齡合適,人品也是沒話說,你倆站在一起還真像那么回事兒?!?/p>
那您可真會瞧,沈知有腹誹。
“您別笑我了,我和陸老師不熟的?!?/p>
“慢慢來就熟了,你倆要真在一起也是他小子的福氣。”
這福氣陸嶼安怕是不想要。
“導(dǎo)演,我補好妝了。”
“好,再來一條。”張導(dǎo)坐直了身子,眼睛又挪回監(jiān)視器屏幕。
多虧了楊婉兮,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接張導(dǎo)的話。
陸嶼安和她在一起,她曾經(jīng)想過,現(xiàn)在不敢想,也不去想了。
天色漸暗,第一天的拍攝順利結(jié)束。
“姐,晚上有事嗎?”是齊真,這人天生自來熟,見沈知有第一面時就姐弟重逢似的叫她“姐”。
“沒事?!彼?。
“太好了,我們一起打牌吧!”
“?。靠梢允强梢?,不過,就你和我嗎?”和不太熟的人一起打牌,沈知有怕尷尬。
“婉兮姐也來?!?/p>
“加我一個。”見鬼了,陸嶼安竟然主動要求和他們一起打牌。
“四個人,要怎么玩?”沈知有只知道三個人的斗地主,她印象中四個人只能打麻將。
“再拉一個人,我教你們一種新玩法?!?/p>
“咳,梁宋說他也想玩?!闭f這話時,陸嶼安耳朵尖紅了一點,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正在處理郵件的梁宋無端打了一串噴嚏,還以為是午休時忘關(guān)窗戶著了涼。
“吃完飯之后,我們一起到你房間里去玩,可以嗎姐?”
“可以。”
“不行?!?/p>
說“可以”的是沈知有,說“不行”的是陸嶼安。
沈知有和齊真齊齊看向陸嶼安,滿臉疑惑。
“到我房間玩吧,去小姑娘的房間,不合適?!?/p>
“是我疏忽了,那我們就去陸老師那兒吧。”齊真歉意地對她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