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心心上完網(wǎng)課,伸了伸懶腰,討好似的挨近我,小臉堆著滿滿的笑意,嘴角邊的小酒窩像朵綻放的幸福小花。
小花輕輕抱住我,撒嬌的問道:“媽媽,今天是女神節(jié)吶,能不能給我放個假???”我明白了,今天剩下的時間她不想學(xué)習(xí)啦。當(dāng)然,這也意味著,我也解放了!再見,作業(yè)。
上周,我的小花開始讀《長襪子皮皮》,她說,皮皮的學(xué)校太棒了,居然禁止做作業(yè)!哦,我想說,這樣的學(xué)校孩子愛,家長難道不愛嗎?;蛟S我們已經(jīng)太久地忘記活在童話世界的滋味啦,到了該找回仙女和小精靈的時候了。

二月份,小花讀完了金波爺爺?shù)墓适隆蹲粉櫺【G人》,那是一個小系列,一共三本。每讀完一本,我都請小花寫一篇讀后感,她勉強(qiáng)答應(yīng)了。后來,我從她的字里行間感受到,這個環(huán)保主題的童話充滿了光明、美好和正義,細(xì)水涓涓的感動從心底流淌過,洗刷掉不安、倦怠和失望。那是一種詩意、一種信仰,因為相信人心會向善,大家都快快樂樂的,世界也就越變越好了。
我喜歡小花的讀書筆記,我愿那種感動在她心底停留的久一些。
2020年元旦那天,我們簽了租房合同,一個禮拜后,就搬進(jìn)了新住處,房子離原來的家不遠(yuǎn),交通便利,身處繁華,又能鬧中取靜。除了鋼琴拜托了搬家公司以外,其余都是靠我們自己出力。周末小叔一家也來助陣,一直忙到深夜,結(jié)束戰(zhàn)斗后,一大家子人奔赴樓下的燒烤鋪子大快朵頤,好不盡興。
吃飽喝足,啤酒和肉串的香氣已然暈染在外衣上,久久不散,大家一邊抱怨著味道太重,回去又得洗衣服啦,一邊又忍不住把鼻尖湊近衣領(lǐng)和袖管,細(xì)細(xì)品味這煙熏火燎的味道。
人間的滋味萬千,濃烈苦澀也好,清淡甜蜜也罷,有的讓人歡欣愉悅,有的使人愁眉不展。可若沒了這煙火氣,又辜負(fù)了這銷魂的夜晚。
回去的路上,孩子們坐在一輛借來的三輪車上,小叔多喝了幾杯,慢慢悠悠的騎著車,老唐在后面推著車,夜深人靜,一路的歡聲笑語顯得格外突兀,驚醒了天上的白月光。
到家已凌晨,我手里還握著一罐哈啤,大冷天兒,下肚涼絲絲的。地上堆積的大大小小的打包箱,這是衣服,那是玩具,還有四散開來的書籍,瞧吧,福樓拜和契訶夫爭奪著地盤,托爾斯泰、馬爾克斯作壁上觀;中國組風(fēng)度翩翩,余華、王安憶、哈金幾位先生默不作語,悠然自得;日本團(tuán)最是謙和有禮,谷崎潤一郎、太宰治干脆躲在角落,壓根不參與紛爭。
一把椅子,一只茶杯,一個靠墊,都是用慣的物件,從一處搬到另一處,像填字游戲般,不急不躁,一點一星的挪動著,家的輪廓漸漸清晰。新住處比以前大多了,人心也跟著敞亮起來。一家五口都有了自己的空間,自得其樂。
有時會在夜晚聽上好久的老情歌,動力火車、迪克牛仔……聲嘶力竭,情真意切,卻絕不拖泥帶水,煙火氣重的讓人上癮。張宇《給你們》唱道:“你付出了幾分,愛就圓滿了幾分” 。
近來睡得晚,早上根本爬不起來。眼皮好像被粘住了,頭腦沉沉的,似夢非夢間聽到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聲。鳥兒不知人間的疾苦嗎,為何自顧著歡快歌唱?
加拿大作家阿·麥克勞德有篇小說《當(dāng)鳥兒帶來太陽》,故事講了一個流亡到加拿大的蘇格蘭家族的神奇故事。其實篇名和內(nèi)容沒有直接的關(guān)聯(lián),更像是一種隱喻,不管昨日的傷痛如何,太陽照常升起,鳥兒再次歌唱,你我又怎么能阻擋大自然的春去秋來、潮漲潮落,又怎能只是停留在昨日的憂愁中呢?若頑固的停留在過去就無法在現(xiàn)實生活中獲得立足之地。

久不出門,神思不免遐游,今誦一首《相思子》,與往事干杯。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fā)幾枝?
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原諒,深夜食堂看多了,畫風(fēng)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