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折疊》現(xiàn)實版老刀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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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里老刀的父親是北京的建設者,現(xiàn)在的中國,有一大批這樣的建設者,在社會的轉型中,他們還沒來得及轉身成為職業(yè)工人,就已經被城市化進程追趕著走到了城市。其中會些手藝和技能的就逐漸成為新的人群:裝修工長。

他們都是從小工干起來的,沒有富二代,每個人的手上都有永遠無法去除的老繭。如果不是因為現(xiàn)在的工作,我可能永遠無法了解這樣一群人。

小說里的老刀刻畫的精準又有些簡單,他們確實內心矛盾,但是對于家人又無比堅定。

一次我們預約到工地考察,為第二天的節(jié)目錄制做準備。破舊的小區(qū)和它的身價永遠不相匹配,黑暗狹窄的通道里到處是裸露的水泥墻面。小而窄的窗戶,日光想擠進來都很困難。

循著聲音我們就找到了這個在建的工地,電鉆聲音太大,讓我們不得不進門喊人。水泥地面整齊的鋪設著物料和工具,一個黑暗的房間里面,一個人在用電鉆工作,房間里面白色的粉塵彌漫整個房間??吹轿覀兊膭x那,那個師傅緊張又補滿血絲的雙眼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師傅連忙把機器關掉,爬下架子,跟我們說對不起。

我們說明來意后,他才松了一口氣,因為裝修總會有鄰居來投訴噪音。在簡易的水管下,他沖洗了下眼睛和臉上的灰塵,然后又繼續(xù)干活。這就是裝修工人的真實寫照。他們的工作時間差不多也在8個小時,新房的工作時間要更長,在昏暗的房間里面,呼吸著粉塵的味道,與老刀又有什么不同。

很多工長賺錢為了孩子,他們的目標很簡單,給孩子買個房子,幫孩子娶媳婦。但是他們都表示過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繼續(xù)從事這個工作,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對健康的傷害,粉塵污染對于肺部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像極了老刀對他的女兒,不管自己的環(huán)境如何,都有著對家人最柔軟的一面。

北京折疊里面,所有不同區(qū)域的人被分開,然而被混在一起的現(xiàn)實北京中,總有另一種傷害。每個工長都遇到過尾款收不到的經歷。有年冬天,工長老刀(化名)再一次去敲門,這個業(yè)主以各種理由拖欠尾款已經半年了,這次敲門仍然看不見人。老刀盤算著馬上過年了,今年的活不多,最后這筆錢收上來正好可以買票回老家,家里的小女兒又長高了,該買新衣服了。媳婦操勞照顧父母一年了,總得多帶點錢買點吃的、用的。一共就這么點錢,來回騰挪總感覺不太夠用,最后這筆要回來就好了,起碼能把回去的路費出了。他在門口等了三個小時,房主終于出門了,看到門口坐在地上的人,皺著眉頭就要關門,老刀攔著門還沒說話,就被推了出來。房主只扔下一句“沒錢沒錢,明天再說,年后給你,你著急干嘛?”老刀聽多了‘’以后再給你‘’的說辭,自己清楚,這筆錢是沒戲了。

夜晚已經來臨,北京的燈光比別處都要明亮,不像自己家的村子,夜里漆黑的連手都看不見,高樓大廈,車流云集,卻永遠冰冷的讓人有種錯覺,自己只是一個看戲的,離著這些繁華雖然不遠,但是永遠觸及不到臺上的風光。

因為了解才要改變,因為改變才更加了解。我們干的這個商業(yè)模式,就像1937年美國羅斯福新政白天不停發(fā)出的政令,幫助工人建立起來的工會一樣,當時的人尚且無法理解這件事情的價值,很多人對羅斯福不滿、詛咒、流言蜚語。但是只有經歷的時間的考驗,人們才能看到事情的真相,如果不是當時的羅斯福,相信不會有現(xiàn)在的美國。

北京不應該是被折疊的,應該是扁平的,鏈接的。北京的老刀們不應該是黑夜的,應該是屬于這個城市,溶于這個城市的。



搶工長人隨筆

2016年9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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