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李禎陸綰沈清河

簡介：? 天子微服私訪，同我結(jié)拜成為兄妹。

又問我可曾婚配。

我言語羞澀，只道沈世子芝蘭玉樹。

李禎大笑，贈我一件黛青長裙。

他說世子最喜青色。

我換上長裙，歡喜赴約，世子卻勃然大怒。

還說此生不復相見。

我傷心欲絕時，李禎表明身份，封我為妃。

他待我好，什么都愿給我。

也不好，總是提及沈世子。

春日翠柳，我不過多瞧了一眼，他就命人盡數(shù)砍伐。

罵我朝三暮四，又認定我不忘世子。

他還封了許多妃嬪。

其中，就有害死我爹娘的仇家之女。

李禎對她極盡寵愛。

百般縱容，即使她親手害死了我的孩兒。

我痛苦悔恨一生。

再睜眼，我回到李禎問我可有心上人時。

我故作羞澀：「心悅兄長，算嗎？」

這一世，我只想手刃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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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禎聞言，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卻又裝模作樣。

「我雖有萬貫家財，可到底不過是商戶子弟。」

「比不得你陸家五品大員。」

「綰綰，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在一起嗎？」

李禎言語試探。

眼底，卻又帶著隱隱期盼。

他總是這樣。

作為天子，生性多疑，總覺得后宮妃嬪無一真心。

便想學話本里的郎君。

隱瞞身份，只為求得一真心人。

所以他微服私訪。

同我意外相識，又相談甚歡。

臨別時，他讓侍衛(wèi)扮成乞丐，假意欺辱于我。

他再英雄救美。

救命之恩，我便提議義結(jié)金蘭，奉他為兄長。

我們又聊了許多往事。

他說自己是京城商戶之子，地位低下，還不得兄弟姐妹喜歡。

我便告訴他，我雖有當五品官員的親兄長。

可父母早年卻被政敵所害。

蘇家惡毒，認定我爹娘清廉虛偽，便買兇殺人。

我家白綢高掛。

他家大擺宴席。

蘇家嫡女，蘇清鳶，更是一襲紅裙前來吊唁。

她親口告訴我：「山匪，是我找的?！?/p>

我瘋了似地想殺她。

她故作可憐，外人只道我失去父母，已然瘋癲。

沒人肯相信我的話。

李禎聞言，滿眼疼惜。

他許諾我：「綰綰，終有一日我會為你主持公道?！?/p>

可他終究還是騙了我。

蘇家如日中天。

蘇清鳶與我同為貴妃，卻更得李禎寵愛。

李禎又因我曾愛慕過沈世子一事。

諸多懷疑。

不忍對我動手，便將怒氣撒到我親兄長頭上。

兄長才剛跟青梅成親。

就被貶至寒州。

寒州清苦，流民盜匪不斷。

他剛?cè)氤?，就被人打死了?/p>

其中，未必沒有蘇家的手筆。

但李禎卻不信。

只因那時，蘇清鳶有了孩子，他不忍讓她憂心。

嫂嫂卻因此一病不起。

不過三月，撒手人寰。

蘇家再次高掛紅綢，無比諷刺。

我報不了仇。

就連肚子里的孩子，也被蘇清鳶所害。

我失血過多，血崩而亡。

回想起這一生的諸多苦難，皆是因李禎而起。

所以重活一世。

我想，便是拼上這條命，也得手刃仇敵。

李禎、蘇清鳶，乃至蘇家。

一個都跑不掉！

2

我掩下心底恨意。

笑得溫柔：「兄長，我心悅你。哪怕你是販夫走卒、流民乞丐，我也愿意嫁你為妻，此生不負。」

李禎聞言，歡喜極了。

他眼角微紅，又指天發(fā)誓：「綰綰，我也絕不相負！」

小舟泛于湖上。

窗外似有才子佳人吟詩作曲。

我抬頭看去，湖心中央有一艘極為華麗的樓船。

上面有許多京城世家子弟。

站在最前端的，便是沈清河世子。

李禎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他略有吃味：「都道清河世子芝蘭玉樹，綰綰可曾心動？」

前世，就因為我說世子芝蘭玉樹。

李禎記了一輩子。

即使后來，我成了他的妃嬪，將一顆真心全數(shù)托付。

他也始終不信我是真的愛他。

春日草長鶯飛。

宮里的太液池旁，一排排翠柳垂絲，極為賞心悅目。

我不過是多瞧了一眼。

李禎得知，大為震怒。

他命人砍掉所有翠柳，全部種上蘇清鳶喜歡的芍藥牡丹。

又來到我寢殿。

不顧我掙扎，拉著我上了榻，白日宣淫。

他死死咬住我頸脖。

言語兇狠：「我待你那樣好，綾羅綢緞、珠寶玉器，便是各國的貢品，我也讓你先挑。」

「我讓你當貴妃，還想讓你做我的皇后。」

「我恨不得將一顆真心掏出來給你?！?/p>

「可是陸綰，你為什么還要對沈清河念念不忘？」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他發(fā)了狠，在床上將我折磨得死去活來。

我的解釋在他耳里不過是狡辯。

我痛苦極了。

那夜過后，我發(fā)了熱，命懸一線。

他又擔憂不已。

說只要我好起來，怎樣都依我。

我說想回家見見我的兄長。

他同意了。

允我回陸家小住一月。

也是那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身懷有孕，剛滿一月。

回宮告知李禎。

他卻半點也開心不起來。

只因蘇清鳶一句：「聽聞清河世子曾去過姐姐府上，偏偏就這么巧，姐姐就懷上了身孕。」

沈清河的確來陸府見過我兄長。

但那是因為公務。

我和他，根本就沒有見過面。

李禎卻不信。

他氣急了。

將我宮里的東西通通砸了個遍。

以至于后來，蘇清鳶親手害死我的孩子，他也半點不惱怒。

我望著身下血流如注。

求他召太醫(yī)。

李禎卻只緊緊抱著我，笑得溫柔。

「綰綰乖，這個孩子不能留，日后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沒有了。

也不會再有了。

蘇清鳶給我下的藥太兇狠。

李禎又遲遲不召太醫(yī)。

等發(fā)覺我異樣時，我已血崩，最終血流而亡。

疼，特別疼。

疼到哪怕我重來一世，也忘不掉。

那就狠狠報復吧。

我不是沒想過直接殺了李禎。

但那太便宜他了。

更何況，我還有蘇家滿門仇敵。

那就慢慢來吧。

總歸，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所以我故作嬌嗔。

將帕子揉成一團，砸在他身上。

「你明知我心悅于你，怎好再開這種玩笑？」

李禎大笑，將帕子細細展開，又嗅于鼻下，眼神溫柔。

「是我不好，惹綰綰生氣了?！?/p>

見我蹙眉不笑。

他又道：「綰綰莫氣，兄長同你說些貴族公子秘辛，解解悶如何？」

說罷，李禎看向不遠處的沈清河。

「都道清河世子芝蘭玉樹。卻無人曉得，他年幼之時母親就因瘋癥，身穿一襲青裙上吊自縊。」

「整整三日，他同母親尸體日夜為伴，也差點因此瘋癲?！?/p>

「所以后來他再也不能見人穿青色羅裙了?！?/p>

李禎說罷，不由感慨：「也是可憐人?！?/p>

聞言，我不由大為震驚。

所以早在前世，李禎就已算計于我。

他說世子最喜青色。

便贈我黛青色長裙。

我換上長裙，歡喜赴約，卻惹得對方震怒。

還撂下一句此生不復相見。

我以為是自己不夠好。

所以他不喜。

女兒家的懵懂心事，還因此破碎得徹底。

可原來，都是因李禎算計。

他明知世子懼青色羅裙，卻故意讓我穿青裙，想以此斷了我的念想。

他好再乘虛而入。

我閉上眼，只覺得這一切可笑極了。

原來我上輩子。

從始至終，都只是他手中玩物。

李禎，卑劣小人。

3

游完湖，我回到陸府。

兄長正在試衣。

他不日大婚。

嫂子是他的青梅，年幼相識，情深不悔。

見我回來，兄長眉眼含羞。

「綰綰，你幫兄長挑挑，這婚服該配哪條腰帶？」

我仔細瞧了瞧，為他挑了條大紅玉帶，又懸上兩人定情玉佩，極好。

兄長對著鏡子看了又看。

滿意極了。

他又道：「大婚那日，嫂子不免緊張，綰綰你可得多多幫襯?！?/p>

爹娘不在，我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

成親這般的大喜事。

沒有長輩，就只能我們自己摸索，處處周全，唯恐怠慢了新娘子。

只是上一世，兄長大婚時，我已入宮為妃。

李禎原是說好同我一起回陸家給兄長證婚。

他是天子，若能出席，便能給兄長增添無上榮光。

可那日我在宮里多吃了口脆爽小菜。

李禎便掀了桌。

「我讓人做了一桌子精致吃食，你通通不看，偏要吃那青色的小菜。」

「怎么，還對沈清河念念不忘嗎？」

那是我第一次同他爭吵。

我說他無理取鬧，他斥我不懂規(guī)矩。

同天子頂嘴，當罰。

所以我沒能參加兄長的婚禮。

事后才知，蘇家在那一日鬧了不少幺蛾子。

明知我兄長大婚。

偏說自家看門的大黃被人毒死。

要為它送葬。

京城街道那么多條路，抬著大黃的棺槨，非要同新娘子的花轎撞在一起。

不僅如此，蘇清鳶更是同她那個紈绔的弟弟去了我家。

兩人一襲白衣，進門便哭，偏巧又是喜宴，總不好當著賓客的面趕人。

蘇淮昭甚至還言語無狀，說我嫂子貌美，合該給他當妾。

那日大婚，我陸家受盡了委屈。

可蘇家勢大，沒人敢出言維護，皆冷眼旁觀。

李禎原想為我主持公道。

偏偏我兄長和沈清河相識，因此兄長大婚，也給對方發(fā)了請?zhí)?，但他有事未能前來?/p>

李禎得知后。

冷笑出聲：「為攀附權貴，給沈世子還下了請?zhí)?，怎么不叫他為你主持公道？?/p>

沈世子、沈世子……他上輩子提的比我還多。

所以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兄長和嫂子在大婚之日受盡屈辱。

許是為了考驗我真心。

這一次，李禎并沒有立刻亮明身份。

還是以商戶公子同我相處。

我便邀他來觀禮。

兄長得知他對我有恩，滿懷感激。

將他奉為座上賓。

兄長大婚之日，李禎如約前來。

不過有了前世的教訓。

這一次沒等蘇家抬著大黃棺槨出門，我便派人拿了火把，又澆了油，堵住了蘇家大門。

蘇家氣急，偏又拿不到證據(jù)，站在門口破口大罵，又慌里慌張找人救火，畢竟蘇家大門口的牌匾，乃是天子所賜。

若有損壞，蘇家便是對天子不恭敬，會被御史參上一本又一本。

新娘子的花轎順利入府。

我估摸著時間，「不小心」將茶水倒于李禎身上。

「兄長成婚，我太過激動，竟一時手滑。好在家中有我親手為你做的衣裳，未來得及送給你，今日便換上吧。」

我故作含羞帶怯，李禎更是心花怒放，感動不已。

「綰綰，沒想到你竟愿意為我親手做衣。」

我不再言語，自然也沒告訴他，那衣服是我從一佃戶手中買的。

他家幼子因病去世，死前便穿了這件衣服。

見他離開，我繼續(xù)觀禮。

和前世分毫不差。

一襲白衣的蘇清鳶攜弟蘇淮昭從正門而入。

一進來就哭。

哭家里的大黃命薄可憐。

眾人面面相覷。

熊掌又不是個會爭吵的。

同樣臉色難看。

我冷笑著上前，讓人拿來兩張蒲團，丟到他們腳邊。

「既然你們?nèi)绱藗?，不如給大黃磕上三個響頭，再將它認作義父，每日虔誠跪拜，香火不斷?！?/p>

蘇清鳶臉色難看極了。

「陸綰，你居然讓我認條狗當?shù)俊?/p>

「這不是看你難過嗎？」

我笑意盈盈，不惱不怒，全然一副為她考慮的善心模樣。

圍觀的賓客也瞧出了不對勁。

若真?zhèn)?，就該回自個兒家哭，偏來我家尋晦氣。

還一副瞧不上大黃的樣子。

說到底，無非是看我兄長大婚，前來找痛快罷了。

蘇淮昭見狀，立刻露出一副紈绔模樣。

他抹干眼角的淚。

又湊到我跟前，笑得猥瑣。

「陸家姑娘如此貌美，且還未婚配，不如給我做妾？」

說罷，他便想上手摸我的臉。

我一動不動。

只因李禎已在丫鬟的帶領下，去了廂房換好衣裳，此刻已然歸來。

他瞧見了這一幕。

勃然大怒。

在蘇淮昭即將伸手摸上我臉的那一刻。

李禎沖了過來。

看門守衛(wèi)，今日人手一把長刃。

李禎奪過刀，砍中了對方手臂。

「啊——」

慘叫聲不絕于耳。

蘇淮昭躺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胳膊哀號不已。

他疼極了。

可遠沒有我爹娘被山匪剁成肉餅更痛。

他的鮮血還噴灑在了我的衣裙上。

紅艷艷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兄長，他眼里含淚。

無論如何。

大婚之日仇人之子斷臂。

這血，是喜慶，是祝福，是大吉！

蘇清鳶看著地上斷臂。

連聲驚呼：「你是什么人！你膽敢傷害我胞弟！我定要回家告訴爹爹兄長，讓他們要你的命！」

我一臉委屈，又故作驚嚇模樣。

卻還顫抖護在李禎跟前。

「他是為了保護我，若你們真的要償命，把我的命拿去便是！」

李禎見狀，感動不已。

「好啊，那我就殺了你！」

蘇清鳶的父親是二品大員，兄長四品，一家子大官，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她拿起地上染血的刀，就要朝我砍來。

「大膽！」

李禎冷下臉，一聲喝斥，躲在四面八方的暗衛(wèi)傾巢而出。

將陸府圍了個徹底。

「你……你是什么人？」

蘇清鳶聲音微顫。

但天子近侍，腰間皆有一龍魚玉佩，無人敢假冒。

故而，在短暫驚愕后。

府中賓客紛紛跪倒一地。

高呼吾皇萬歲。

李禎冷冷地看向依舊在地上疼得打滾的蘇淮昭。

「蘇家次子蘇淮昭，調(diào)戲妃嬪，今日朕特斬他一臂，以示懲戒?！?/p>

說完，他轉(zhuǎn)身溫柔將我扶起。

「綰綰，你莫怕，以后朕會永遠護著你?！?/p>

4

我故作悲傷，眼角微紅。

「但我想嫁的是富商之子李禎。他年幼喪母，不得兄弟姐妹喜歡，我心疼不已，決定此生一定要疼惜他一輩子?！?/p>

「可您是天子，我這小小愿望，倒變得可笑了起來。」

李禎本就是想求得一真心人。

若我歡喜接受，他反而心有疑慮，會懷疑我貪慕權貴。

所以我將他年幼孤苦一事盡數(shù)說出。

我疼他、惜他，只因他是李禎，我的心上人。

李禎感動極了。

他紅著眼，溫柔地將我攬入懷中。

「此生能得綰綰，是上天垂憐?！?/p>

李禎又道：「我必不負你，隨我回宮，我封你為妃可好？」

但沒等我開口，跪在地上的蘇清鳶滿眼不甘。

她先一步出言阻止。

「陸綰不過五品官的妹妹，琴棋書畫樣樣不精，哪里配當一朝皇妃？」

我沒有反駁，只靠在他懷中，無聲流淚。

李禎心疼極了。

他立刻怒斥蘇清鳶：「朕喜愛她，就要給她封妃，你難道有什么不滿嗎？」

我柔聲開口：「或許，蘇家妹妹覺得自己才配為妃吧。」

李禎冷笑，又下了道旨意。

「蘇家嫡女蘇清鳶，御前頂撞，罰沒入宮為奴?！?/p>

天子金口玉言，絕無更改。

蘇清鳶聞言臉色煞白。

她兩眼一翻，直直往后倒下，昏死了過去。

已然得知消息的蘇齊連忙趕來。

他滿頭銀發(fā)，早不見當年害死我爹娘時的意氣風發(fā)。

我原以為他會來為蘇清鳶求情。

可他沒有。

反而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臣的女兒有錯，自當罰沒宮廷為奴，陛下圣明！」

我忽然明了。

這老狐貍有更大的盤算。

蘇清鳶貌美。

還頗有手段。

前世，她一入宮廷就得圣寵，全家風光。

這一世老狐貍想來也是這個打算。

且無論當下李禎有多惱怒，但這怒氣總有一日消散。

屆時，年輕貌美的蘇清鳶何愁不能翻身？

我假裝捉摸不透蘇齊的意圖。

只有多說了句：「蘇家妹妹到底是嬌養(yǎng)長大的，那些浣衣灑掃的活計，想來委屈了她。既然我要入宮為妃，不如陛下就讓她當我的貼身宮女，也好免于辛勞?！?/p>

我故作一副善解人意模樣。

李禎無有不依。

「綰綰心善。」他看向蘇齊，「既如此，便讓你的女兒去給她當宮女吧?！?/p>

蘇齊張了張嘴，可到底什么也沒說出來。

我們兩家的血海深仇。

無外人知曉。

我和蘇清鳶不和，由了他們蘇家做筏子，只道是我驕縱。

如今，我這般善解人意。

蘇齊自然沒理由拒絕。

他滿眼擔憂，卻又不得不磕頭謝恩。

這么跪在我腳邊。

謝李禎。

謝我。

太暢快了。

所以一入宮，我便迫不及待開始搓磨蘇清鳶。

她同蘇家一起害死我爹娘。

血海深仇。

如今她落到我手里，我自不會心軟，只會狠狠折辱！

李禎不來，我就讓她做各種粗活重活。

本是漂亮嬌嫩的小姑娘。

不出十日，不僅臉上粗糙了許多，整個人也瘦了大半。

在我又一次罰她烈日下跪時。

她狠狠瞪我：「陸綰，總有一日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笑著搖了搖團扇。

吩咐宮女：「蘇清鳶言行無狀，沖撞本宮，罰她再跪三個時辰，掌嘴二十?！?/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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