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歲數(shù)大了,眼光就挑了,人也懶了。
和前任小男友分手已經(jīng)半年多。作為一只不能忍受空窗期的戀愛動物,卻發(fā)現(xiàn)從夏到冬,別說談戀愛了,就連約會白名單,也只有陸昊一個人。
白名單是什么概念呢?
就是只要時間允許,我便會赴約。
如果同時有其他約會,白名單優(yōu)先級最高。
自小酒館道別,第二次和陸昊見面,大概是在一個月多后了。
那段時間他學(xué)習(xí)考證,我搬家換工作,都忙得不可開交。
倒是偶爾聊天。中間約了電影沒看成。后來爸媽來我這小住,晚上也不好丟下爸媽去赴約吃飯。
拖著拖著就到了夏末。我表面上的失戀陣痛期剛好差不多過去。
陸昊下午突然和我說,“今天我想去找你蹭飯。”
我說,“嗯?怎么今天有時間?周末好不好,我不好說晚上要不要加班?!?/p>
“今天不用學(xué)習(xí),周末有直播課 QAQ ”,
我算了一下工作量,答應(yīng)了陸昊晚上見,來我家點燒烤外賣哈啤酒。
“然后,能不能沙發(fā)睡一晚,我晚上回家太遠了?!?/p>
的確我倆東西跨城。不過我心里琢磨,到底是來吃飯還是借宿哦。
我租的房子是兩室,但我沒也和陸昊說,試探說道,“睡什么沙發(fā),睡臥室不好嗎?”
陸昊竟然沒有拒絕。答案基本在我心里就實錘了,嗯,是想約唄。
約,是絕對不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即使這樣,一個只見過一次的人,可能抱著其他目的請入家門。我也并不擔(dān)心。就好像篤定不會有不遂意的事情發(fā)生。
可能是他長著一張正氣又好看的臉吧。攤手。
提前回家把屋子簡單收拾了下,換了和前任小男友一起買的情侶款棉睡衣,并沒有穿我的戀愛期專用紅色大露背戰(zhàn)袍。扎了個很隨意的小揪,沒帶妝。
時刻提醒自己不應(yīng)該這時候談下一場戀愛,離異中年少女+失戀隱痛仍未走出,是不能隱瞞情況開始談戀愛的。
但是照了十遍鏡子是真的。
陸昊準(zhǔn)時到達。
我給他倒了杯水,指了指次臥,“喏,你今晚睡那間。”
趁早打消其他念頭,單純吃個飯而已。
陸昊從包里拿出一件短袖,說,我先把健身的衣服洗一下。
我說給我吧,能機洗嗎?我放洗衣機里。
特別有意思的氛圍,自然到像是合租舍友一樣??赡芪覀z都有讓人放松的特質(zhì)。
外賣和啤酒也到了。
我正準(zhǔn)備作為主人把燒烤打開,陸昊說,“我來?!?然后把錫紙食盒一一打開,把啤酒幫我開好。
想吃什么,他就給我拿什么。想換個口味的啤酒,他就幫我打開。
不殷勤,只是有些親昵,讓我突然有點不好意思。還好借著酒勁兒,臉紅也看不出來。
吃完飯,我倆誰也沒收拾桌子,坐到了沙發(fā)上。
陸昊說,“今晚有巴薩哎,我能看球么!”
我說能能能,我好久不看了,一起看。
打開電視趕上了比賽的尾巴,卻又遇上加時和點球。于是猜比分猜點球猜輸贏。
一場終了,已經(jīng)晚上11點,我倆還沒喝夠。我又去翻冰箱拿出庫存,繼續(xù)。
窩在沙發(fā)里面聊天,足夠放松的狀態(tài)下,肢體語言第一時間顯露出了互有好感。

笑鬧之間,陸昊離我很近,他看著我,“我可以親你么?!?br>
我一秒正經(jīng)臉躲遠,“不行不行。”
不過我也記不清那個時間我是真矜持還是裝矜持了。
他說,“好吧,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
“這樣吧,” 我邊說邊翻出沙發(fā)旁的骰子,說,“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完不成就得喝酒?!?/p>
這一刻突然走神。骰子還是小男友買來的呢,玩骰子都是我教會的。
結(jié)果我為了另一個男人拿了出來。
第一把我就輸了。陸昊笑了笑,“我能親你么?”
我毫不猶豫,拿起一杯酒干了。
后面各有輸贏。聊了喜歡的,討厭的,以前的,以后的。
陸昊問,“你不喜歡我嗎?”
我答道,“挺喜歡的,但我剛剛失戀,開始戀愛我怕自己只是再找感情慰藉,對人對己都不負責(zé)任?!?猶豫了幾秒鐘,酒壯慫人膽,“你等一下。”
我進臥室拿出了兩個紅本本。一個結(jié)婚證。一個離婚證?!拔译x過婚?!?/p>
陸昊坐在沙發(fā)上,驚訝了一瞬,隨即笑道,“能給我看看嗎?原來離婚也是紅皮兒?!?/p>
我連忙說,“不能不能!上面的照片,太丑了!”
陸昊笑道,“好好好,所以你在害怕嗎?才把自己封閉起來?”
我把本本收好,回到沙發(fā)?!拔抑皇窍氲任覝?zhǔn)備好了之后,認真談戀愛,奔著能長久在一起去的那種戀愛。我不約感情炮。”
我質(zhì)問陸昊,“你就是來約感情炮的,對不對?你們雙魚男,呵?!?/p>
“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想法?!?/p>
“那你之前有沒有約過?”
陸昊看著我,“有過一次,在談婚論嫁的女朋友分手之后,不過覺得很沒意思?!?/p>
我說,“對呀,單純約沒意思,所以才要感情炮?!?br>
陸昊舉手投降,“真的不是,我絕對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p>
我說,“好的吧,算是信你了?!?/p>

之后又聊了些什么,我記不清了。
也不記得是他靠過來還是我靠過去,終于還是沒把持住。
我感覺喝下去的酒全都化成了醉意。
一瞬間似乎有點酒醒,又似乎暈得更厲害。我狠狠的咬了陸昊的嘴唇。
“我不要約?!?然后推開了他。
說不清陸昊是無奈還是氣惱,他站起身,“不早了,去睡覺吧?!?就徑直去洗漱了,然后把自己關(guān)到了次臥,還反鎖了。
我啞然,這是怕我強睡了他嗎??!
我在客廳把瓶子里的一點酒慢慢喝完。似乎清醒了一些。
洗漱好躺下,拿出手機,給小男朋友發(fā)消息,“我有男朋友了,以后就不聯(lián)系了?!?/p>
對方正在輸入。
對方正在輸入。
對方正在輸入。
“好,祝你們幸福?!?/p>
我沒再回復(fù)。
我發(fā)誓,這是我最后一次為這個人流眼淚了。
轉(zhuǎn)天起床之后,陸昊像昨天無事發(fā)生一般,來我屋里找護膚品。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蓋著臉,指揮他自己拿。一夜醉酒的我,一定丑的要命。
陸昊出門前和我道了三遍再見。最后又跑過來親了親我的額頭,待我像一個小姑娘。
真是一舉一動都在撩撥我最后的心理防線。
我伸手回抱了他。心里默默想,起床就有人能抱一抱,感覺真的很好。
賴了會床,起來看見桌子都收拾干凈了。只留下了幾聽沒喝完的啤酒。
我開始鄭重考慮交往的可能性,并把他放進了白名單。
誰曾想。
陸昊把我的火星點著了,我思慮后認為做好了談戀愛的準(zhǔn)備,甚至以為可以預(yù)判故事走向了。
卻沒想到,接下來的半年簡直讓我莫名其妙啪啪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