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拉開窗簾,一抹溫潤的陽光從樹梢直入眼中,我惺忪著雙眼,陶醉于眼前的生機勃勃中。
細碎的陽光在樹中斑斑點點的灑落下來,像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又像是少女淺淺的笑。秋天里的晨光不似夏日那般奪目,也不似正午時的陽光那般光芒萬照,它更像是萬物的庇護者,叫醒了一個又一個沉睡的靈魂,給予最好的陪伴,看其茁壯成長,欣欣向榮。
真喜歡這晨間的萬物呀,怡人的氣候,涼爽的溫度,樓下跳舞的老人,在音樂的節(jié)拍下,翩然起舞,那俏麗的身姿和穩(wěn)健的步伐絲毫不遜色于青年舞者們。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躍然眼前,去買菜的阿婆攜著著一臉燦爛的微笑,從外地過來照顧兒子一家,離家數(shù)年,雖已過半百,卻總是從容歡喜,神采奕奕的樣子。
我住在一個有些破舊的大院里,從院里曾經(jīng)的建筑和植栽的大樹可以看出,之前這個院子一定是有過一段輝煌歷史的。走在兩旁栽滿桂花樹的蔭蔭小道上,清風(fēng)中夾雜著樹香,花香,晨香,使本來就明鏡般的心情更添幾許明媚。幾只鳥雀在樹上或停駐或游走,這是舊時王謝堂前燕 ,如今已飛入尋常百姓家了嗎?可這鳥兒和這看鳥的人心情都是悠然的,絲毫沒有沉寂在過去的斑駁回憶中,也許是默許這種盛極則榮,衰卻不盡悲哉的禪意了吧。
相反,我是喜歡這樣的蕭條,這樣的古樸氣質(zhì)?;蛟S是人到了某個年齡,外界的繁華和喧囂早已比不上內(nèi)心的淡定與從容了。
就像不久前,我有幸見到三十年前的老局長,老政委和那時正處于風(fēng)華正茂年齡的同事們。而今卻雙鬢染雪,面容枯槁,昔日風(fēng)采早已淡去,談吐間大多是誰還健在,誰又身體有恙的話題!的確,歲月是最無情的,人生何其短暫,匆匆數(shù)十載,所有名利是非,不過是轉(zhuǎn)瞬即空,不過是隨著時光漸漸黯淡至虛無罷了!
撐起一把從蘇州帶回的油紙傘,便多了幾分心境。漫步在碎石鋪成的石子路上,路邊的牽牛,薔薇像是在和我招手一般,開的極其旺盛,葉綠的發(fā)亮,花紅的似火。這條每天必經(jīng)的小路,雖日日看,卻每一次都有著不一樣的感覺。還記得去年的我住的不是這個院子,走的也并不是這樣的小路。原來不論是人或是景,都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唯有好好珍惜,才能不負韶光不負青春。
時光總是飛逝,須余間,陽光已爬上發(fā)梢,藍色的天空下有著一排靜謐的樹,這一刻,只覺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