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家的貓自殺了。
我有些難過,因為我再也沒有理由去蹭麻辣小魚干。
生無可戀,我走在大街上,渾身散發(fā)出的氣質(zhì)讓人退避三舍。
這年頭是有人比神經(jīng)病更可怕的。
踢飛了一只主動抱著我的腿的泰迪,我知道,它一定是母的。
我看著周圍的人,小女孩遛著媽媽,小姐姐遛著男朋友,小伙子遛著大伙子。
真是個悲傷的世界。
我打算找個地方終結(jié)我這無聊的半天,比如在KTV安靜一下。
在我四處尋找的時候,我看見了她。
就像從萬米高空掉下來的雨水砸不死人,我看了她半小時,她終于抬起了頭,然后看見了我。
“嗨。”她打招呼。
“嗨?!蔽一貞?yīng)。
她有些羞澀的抿了抿嘴:“那個,我鞋帶系了半個小時,可是怎么都系不好,你能幫幫我嗎。”
“好啊?!?/p>
我走過去,伸手扶起了她。
她吃力的站起身子,輕輕捶了捶腰:“蹲了半小時,腰都僵了,謝謝你啊?!?/p>
我笑了笑,從身后摸出一個還沒化完的冰淇淋,是我半小時前剛買的,結(jié)果看了她半小時,忘了吃。
“累了吧,吃個冰淇淋吧?!蔽倚χf。
她接過去開心的吃著,眼睛笑成了月牙:“啊啊啊,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歡冰淇淋?!?/p>
我聳聳肩:“可能是緣分吧?!?/p>
她擦了擦嘴,對我伸出五顏六色的右手:“哈哈,那么,認(rèn)識一下吧,我叫寶寶?!?/p>
我握住了那只冰淇淋手:“我叫國王?!?/p>
我從鄰居家貓死亡的巨大悲痛中走了出來。
我想,我還愛上了冰淇淋。
那是我和寶寶第一次相見。
這只手,舔還是不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