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隱約來自胃部,又好像來自于小腸,又好像來自于整個腹腔,腰椎、腿臀以及手指每個骨頭關節(jié)都充滿著酸脹,扭絞在一起,讓人總想抱一個溫暖的熱水袋把身子緊緊地蜷縮在一起。
小飛早上覺得胃不舒服,就請了假沒去上班。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胃還是脹痛,她想去衛(wèi)生間,沒人幫忙,家里靜悄悄的。
她從熱被窩出來的一剎那,不由打了一個寒顫,掃了一眼床頭柜,空調(diào)遙控器顯示25度,床頭柜上還擺著一些藥片和冒著熱氣的水杯,是家人上班前留下的。
她想爬起來,可是身上軟綿綿的像蚯蚓一樣,沒有支撐。
雖然大腦要起床,可伸出去的腿、撐起來的手肘卻迷戀著床不愿分離。就像在戶外瘋跑的小狗四趾抓地不愿屈從主人回家的指令一樣,做著對抗。
胃里翻攪著,就像風浪里的小船,讓人眼睜睜看著卻無法伸出援手。她搖晃著站起來,身體仿佛都在由胃的大手緊緊抓住四肢,彎著伸展不開。
腳踩在床邊的木地板上。感覺自己的身體比以往要重很多。
走一步,就好像要把地穿透一般。去衛(wèi)生間有三米的距離,卻感覺好似漫長的三千米,必須扶著桌子,扶著墻才能過去。
她迅速瞥了一眼衛(wèi)生間鏡子里自己的形象,是疲憊茫然的雙眼,因為過多的睡眠,讓雙眼皮變成了三眼皮。
昨晚因痛苦地在床上不停找尋舒服的睡姿,頭發(fā)已經(jīng)亂的像雞窩,張牙舞爪頂在自己的頭上。
眉頭緊皺著,臉上沒有光澤,嘴巴干巴巴毫無生氣。
走到馬桶邊,一陣反胃,好像要把前些天所有吃的東西都要吐出來。吐了一次,舒服一些了。
躺回床上歇了歇,肚子還是發(fā)脹,一打嗝非常的難聞。于是又一次站起來,抱著馬桶,再吐一次。
就如人們形容的一樣,仿佛把苦膽都要吐出來了。嘴里發(fā)苦,鼻子發(fā)癢,衛(wèi)生間彌漫著嘔吐物的酸臭味。
她打開了衛(wèi)生間的換氣扇,快速抽了一張放在臺面上的紙巾,努力擦了擦嘴,洗了手,拿去口杯漱了口,疲憊地拖著軟綿綿的身子又臥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