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我第一次說想要到北京是在十月份,經(jīng)過了一個月的思想斗爭,終于下定了決心,在12月3日從南方來到這個城市。
曾經(jīng)跟父母有過關于北京的交談,他們表示支持,可能這也是我下定決心的理由吧。而我大姑卻是擔心我會被欺騙,在我的堅持與父母的勸說下才妥協(xié)了下來。
有朋友問我,你為什么想著要去北京,我感覺在那個地方會活不下去呀。我說,可能是為了夢想,也可能只是單純地去看看,一個月我就回來了。當時的自己,確實腦子里會一直在想,如果到了北京自己找不到工作,要怎么辦,是繼續(xù)留在這個地方,還是灰溜溜地回到重慶?北京,對于一個沒有獨自出過遠門的普通學生來說,是遙遠的,那里的一切都是未知。我也有看過一些北漂者寫的文章,也有聽過北漂歸來的人講述故事。但是那些,我都構(gòu)不成畫面,眼中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
臨走的哪天,朋友們在給我加油,好像我去的那個地方不是這個國家的首都,而是國外那些戰(zhàn)場。其中一個朋友讓我別忘記了在飛機上聽《一路向北》,我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
這是我第一次坐飛機,一直到通道關閉前的五分鐘才找到了登機通道口。我走得很慢,剛坐下不久,飛機便起飛了,重重的超重感將我緊緊地按在座位上,壓得我快要喘不過氣。我沒有聽那首《一路向北》,也不知道那首歌的意境,想來也就是一個人離開家鄉(xiāng)的那種不舍以及對于前路的迷茫吧。
飛機總共飛了四個半小時,經(jīng)停了太原。太原濃濃的醋味,是我對于北方的第一印象。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終于到達了北京,當我踏下飛機的那一刻,腦中漿糊一片。機械地跟隨著人流下了出了機場,坐上了機場線的地鐵。這個時候我才明白,為什么都管到北京找工作的人稱作北漂,因為自己的根不在這里,整個人就像是在水中漂泊游蕩,沒有一個歸宿,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自己停下來休息。
以前在重慶,不管去到了那里,我都知道,我的家在哪里,我最終會回到那里。而現(xiàn)在并不是了,在這個跨越了大半個國家的城市中,沒有一個屬于自己地方。沒有家,也就沒有歸宿,沒有歸宿,也就漂著了。
我在大學中的朋友暫時收留了我,他們原本是三人住在一間十來平米的出租屋內(nèi),后來一人回了重慶,這讓我有了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
我來到北京的時候,是沒有幾個面試邀請的,這也是我感到恐慌的一個原因,聽過以前的學長講述他到北京,都是接了許多面試邀請才前往的。于是我只能在各種網(wǎng)站上投自己的簡歷,收到的面試邀請也并不太多。同時之前的面試也因為不熟悉而紛紛掛掉了。
可能許多剛到北京的人都是經(jīng)歷過這些的,瘋狂投簡歷,瘋狂面試,瘋狂被拒絕。一周下來,車費餐費花了不少,工作的消息卻一點也沒有起色,這是很讓人絕望的事情。我剛到的第一周便是這樣,感覺自己已經(jīng)跑了半個北京城了,而面試之后卻是杳無音訊。簡歷也投遍了各個公司,打開APP發(fā)現(xiàn)全是已投遞。這個時候我差點放棄,準備收拾回家了。而一起來北京的同學們又給我打氣,最后我給了自己一個月時間,堅持一個月,找到工作然后努力做下去。
于是我更加瘋狂地投遞簡歷,投遞的范圍也更加大了,從產(chǎn)品到測試、運營、策劃。幾百份的簡歷投出去了,終于是收到了一個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的面試邀請(面試的公司名字我就不說出來了),我準備了許久,為了一份文檔還差點耽誤了面試時間,最終打了一個車過去,到了收到的消息是面試老師在開會,兩點的面試等到四點半的時候終于開始了,面試過程我就不再累贅地復述了(有緣看到這篇短文又想了解的可以私聊),最終結(jié)果卻也是以失敗告終。
來不及懊惱,我又投入了新一輪的瘋狂面試中,在各種公司之間奔跑,見到了許多面試官的樣子,有對我不屑一顧的,有敷衍了事的,同樣也有對我提出好的建議的,有關心看好的。
在12月13日,到北京第十天的時候,我終于收到了第一個口頭offer,那個時候,我的內(nèi)心是很開心的。我終于要有一份工作了,終于可以在這個城市待下去了。我高興的告訴了我的爸媽,告訴了我的大姑,告訴了我的朋友們。順便推掉了兩個面試。結(jié)果在下午的時候,收到消息說offer發(fā)不出來,其實,當時的我是想大聲質(zhì)問他們的,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質(zhì)問的資格與權力,只能發(fā)出委屈的聲音:可是我已經(jīng)推掉了后面的面試了呀。可是不管是質(zhì)問還是委屈,都改變不了結(jié)果。
我只能繼續(xù)我的求職生活。我告訴一起租房的朋友們,在找到工作之后,我肯定會病一場的。結(jié)果還沒有找到工作就生病了,突如其來的感冒,讓我處于整天都是暈眩的狀態(tài),帶著我暈眩的腦袋繼續(xù)穿梭在北京的各個地方。最終我還是找到了一份測試的工作,雖然不是自己最初所想的產(chǎn)品,但給了自己在這個城市生活下去的基礎。自己也不會放棄朝著夢想的方向前進的。
現(xiàn)在的自己暫時穩(wěn)定了下來,上周五最開始給予口頭offer的公司也再次來了電話,我開心地拒絕了。拒絕得也比較輕松,因為現(xiàn)在的自己,能夠暫時生存在這個城市了。
我是小胡,一個剛來到北京的大四學生。想在北京待到30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