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夜剛下了一場小雨,清晨,青兒,略有些費力的推開了老舊生銹的窗,讓雨過天晴后的那縷暖陽,盡數(shù)的照進了不大的房間里,然后便開始洗洗刷刷,準備生火做飯。
? 食材,都是昨日起了個大早,青兒和哥趕集時,特地提前準備好了的。
? 今日爹就要回來了,青兒,準備好好做兩桌,給爹洗塵。
? 將劈好的木頭,玉米棒子啥的全丟進了火里,看火苗越著越旺,青兒的思緒不禁被拉遠,她想到了哥,昨兒吃完中飯便去了鄰村師傅家里,未必不是躲著爹呢…(倆人也不知咋回事,見了面就像炮仗一樣,一點就著)
? 哥是青兒親哥,爹也是青兒親爹,卻不是哥的。哥是娘帶過來的,而娘自從未足月將她生在田埂上以后,身體便不大好了,硬是熬了好幾年,還是沒熬住,兩年前,便去了…而爹,為了還看病借的錢就上縣里打工去了,一年到頭就回來兩三次…?
? 青兒知道爹心里苦,未娶娘前,苦于窮小子如何討媳婦,娶了娘,苦于如何做后爹,娘去了,又苦于如何養(yǎng)她們…
? 可是再怎么樣,也不能不回家過年啊!
? 菜板被青兒剁的邦邦響,她一時來氣,手腳不覺又快了兩分,竟在正午前就出了鍋。
? 此時太陽已經(jīng)西斜,初春的驕陽還不是那么灼人,青兒就在門檻上坐著,直勾勾的盯著大門。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青兒知道是爹,可賭氣著呢,到跟前了,一時又不想瞅見他,只聽那厚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傳來,直至邁進院子,離她越來越近…
? “妮子在這干啥呢?”青兒再也繃不住了,抬眼看著眼前的父親,他還像山一樣高大,但渾身消瘦的厲害,皮膚曬得黝黑發(fā)亮,臉上胡里馬擦的一堆…
? 鼻頭就一酸,用手背抹了下眼,掩飾性地說到:“我去給爸把菜熱熱?!?/p>
? “熱啥,吃就行了,慶哥呢?”
? “哥在師傅家呢”當(dāng)然昨還在自是不會說的。
? “好呀,刻苦著呢,我前幾天還聽你王叔說,臭小子他現(xiàn)在都會打幾件了,還在店里幫師傅忙,麻利著呢”青兒爹道。
? 說完,擦了手,就向青兒招手:“妮子來?!?/p>
? 青兒剛向他移了兩步,青爹就迅速的把一個小盒子放進了她的圍裙里。
? “這啥,青兒斜了他爹一眼,青兒爹卻只是笑。
? 盒子手心大小,搖起來咣當(dāng)咣當(dāng)?shù)摹?/p>
? 一打開呀,是條紅繩子,前面還掛著一個白玉兔子…
? 青兒剛想笑,又強壓下來嘴角,故作木著臉:“這得花多少錢?。俊?/p>
? 青兒爹又呵呵笑:“我家妮子,怎么跟那誰家的虎婆娘一樣,兇的很,兇的很,這以后誰…”
? 還想說,見青兒惱的都要轉(zhuǎn)過身去了,才打住“放心,你爹能干著呢,這不是過年多干了點,老板多給了點 ,我又補了點,才買的嗎,慶哥也有”青兒爹說著又打開了一個不小的木匣子,里面放著一套嶄新的工具,“都是新找人打的”青兒爹展示般得意的嘿嘿笑。
? 看著那白玉兔子,又看了看那木匣子,青兒眼圈又紅了“這又咋地了,咋今就愛哭上了”青兒爹慌不擇路。
? 青兒瞧她爹那大手大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傻樣兒。
? 笑了:“爸,喝點不?”
? 青兒爹眼睛登一下就亮了:“來倆瓶唄。”
? “只許喝一瓶!”
? “那太少了…”
? “老師都說過酒喝多了不好?!?/p>
? “今回來了,高興。”
? “那也不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