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山上下來,我聽說了一個消息,那位死了,帶著他的鷹和他的蛇。但是我不敢確定,對于這些事,我總是遲鈍的。也許這是那位的謊言呢?或是誰又戲耍于我?我不知道,我離不開那位的。他死了,我有許許多多的疑惑,能夠問誰呢?他死了,我的痛苦要向何人告解?他死了,這世界又為什么還活著呢?這世界究竟還為什么存在著呢?我要小心地求證才是。
我看著一位路人,小心地附上他的耳邊“不好意思,打聽一件事?!蔽艺f“聽說,那位死了,是真的嗎?”那個人冷笑著看著我,我的背后泛起了陣陣?yán)湟?。我知道了,他是厭棄我的,興許他認為我是在咒詛那位呢?或者他僅僅是厭棄我罷了。他那么壯,那么高,那么強,我那么瘦,那么矮,那么弱,又如何能與他相爭?我不由得避開,不敢再問。
我看著一位路人,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請問,你有沒有聽說?!蔽抑v“那位死了?!彼痼@地看著我,仿佛看到了什么從地里爬出的臟東西一般。他的眼神那么尖利,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這樣的視線讓我恐慌,我不知道,是否我又做錯了什么,或者我生來便是錯誤。不只能躲開,不敢再問。
我看著一位路人,小心地走近他,“聽說,那位死了?!蔽逸p聲問,看著他的眼睛,我的心里充滿畏懼,我害怕他說出什么讓人難過的話來,乃至于害怕他看我。我的眼睛被風(fēng)吹得冰涼,在他的視線里結(jié)冰。他終于轉(zhuǎn)身走開,不發(fā)一聲。
我愈發(fā)惶恐,蹲在路中哀泣,又不敢發(fā)出聲音。我壓抑的嗓音憋不住的號“那位死了啊,你們可知道?”沒有人回應(yīng)我,仿佛我只是煙霧,塵埃,臭蟲。我匍匐在地上,呼喚著那位的名字,我知道,我不是他唯一的信徒,乃至得不到他的信任,否則,為何他離開都不知會于我呢?我只是一個被世間所棄的異鄉(xiāng)人,不知從哪里來,又將去往何處,似乎我從出生就在等待他死去,像一個詛咒。但我知道,他死去,世間更無我生存之地,像一個謊言。
我問著每一個路人,“那位死了?!彼麄冎皇亲哌^,他們看不見我,也不愿回應(yīng)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