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得見這女匪首的正臉,但見面前女人高挽著日月雙環(huán)的發(fā)髻、面頰消瘦顴骨突出、印堂偏窄眉淡而短,一對兒狡詐的紅色眼珠在細長的眼眶中左右滑動,鼻子下一張薄薄的刀片嘴,唇角邊點綴著一顆黑痣,再配上個尖下頜正是相書中描述的尖酸刻薄小人之相。再往身上看,一身蛟龍寶鎧護身,寶鎧雙肩微微上翹,兩綹頭發(fā)垂在胸前,腰間纏繞一根蛇皮鞭,下身紅色戰(zhàn)裙腳踏戰(zhàn)靴,一股霸道之氣外露。
“哎呦,這是哪家的俊俏小哥兒,姓字名誰呀?深夜來此作甚,莫不是慕名而來要加入我們蛇靈吧?”裘大姐一番譏笑嘲諷引得這些蛇靈下屬隨之哄笑起來?!芭?!君子胸懷坦蕩光明磊落,怎會與爾等烏合之眾邪魔外道為伍!霍新生用劍點指女匪首:“你就是嗔心魔吧?!薄皣K嘖嘖,可有年頭兒沒人這么稱呼我嘍。”裘大姐咂著嘴道:“這都那些臭和尚給我取的名字,老娘本名裘不滿。”霍新生正色道:“裘不滿你且聽好,我乃孔門弟子儒家門人霍新生是也。只因誤接伏魔塔法帖才令爾等僥幸逃脫,蒙緣起大師信任特派我來擒拿爾等,看你一介女流我勸你快快束手就擒,如若不然休怪霍某劍下無情!”
本以為聽到這番言語怎么也會有幾分懼意,沒想到裘不滿卻仰天大笑起來?!熬蛻{你一個黃口小兒也敢在老娘面前口出狂言,今日老娘心情不錯姑且饒你一命,快滾回去喚老禿驢前來受死!”
裘不滿一開口便如潑婦罵街,污言穢語令霍新生著實感到刺耳。不待裘不滿說出更難聽的,霍新生抽出天罡劍一招“鴻雁穿林”穿過兩旁蛇靈妖眾直取臺階上的裘不滿。
“無知小輩還敢造次”裘不滿冷冷地哼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待劍鋒將至用力一吐,一團暗紅色的怨氣夾帶著腥臭味直噴向霍新生面門,霍新生急忙屏住呼吸抽劍捂鼻,退出三五丈開外。
蛇靈屬下搬來一把太師大椅,裘不滿從容坐定揮手道:“弟兄們,給我上!誰拿住他老娘有賞!”一聽大姐發(fā)話,下面幾十個被蠱惑者呼啦一下將霍新生圍在當中,各個齜牙咧嘴面目猙獰躍躍欲試。
一個蛇靈妖魔搶先發(fā)難,沖著霍新生胸前就是一爪?!鞍?!”的一聲慘叫鮮血噴濺,只一個照面那妖魔的手臂被天罡劍斬斷,蛇靈余眾盡皆駭然心生畏懼,沒想到這年輕人竟如此厲害。裘不滿坐在太師椅上亦感驚訝,暗想:經(jīng)我蠱惑之人無論從速度力量都遠勝于常人,這小子居然能一招制敵看來還真有兩下子??谥写叽俚溃骸斑€愣著干什么,給我抓住他!”
蛇靈妖魔人多勢眾一擁而上,將霍新生團團圍住逼向靠墻的角落,裘不滿見狀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咔嚓”一聲機關啟動,幾只透骨鋼釘從墻體內攔腰射出,虧得霍新生反應機敏縱身躍起躲過一劫,身子剛落地卻覺得腳下踏空,“撲通”一聲踩中翻板掉入陷坑。
“哈哈哈哈”女匪首裘不滿撫掌大笑:“來人,把這小子給我拖上來,綁來見我?!北娙四脕頁瞎刺姿鱽淼较菘舆呎郎蕚鋭邮?,“轟”的一聲翻板碎裂一道黑影射出,霍新生一招“燕子鉆云”騰空而起躍出陷坑揮劍將陷坑邊的蛇靈妖魔砍傷一片。裘不滿微微皺了皺眉,心道:還真是個難纏的小子。再看霍新生施展開家傳的三十六路天罡劍法,劍招剛猛凌厲,身雖被圍如入無人之境,劍鋒到處污血飛濺。
眼前此景不禁令裘不滿想起了當年空明寺一戰(zhàn)。“對了,這小子好像也姓霍。難道他是......”裘不滿站起身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一聲喝令打斗聲止歇,裘不滿站在臺階上對著下面的霍新生問道:“小子,你怎么會三十六路天罡劍法?你與霍正心是什么關系?”霍新生傲視群魔道:“哼哼,這天罡劍法乃是家傳,霍正心正是家父!”裘不滿咬牙切齒道:“好哇!當年就是因為你爹害得我們被老禿驢封印了這么多年。這筆賬正要找你老子清算,老的沒來小的倒先送上門兒來了,正好父債子償!”說話間裘不滿暗暗拽出盤在腰間的蛇皮鞭突施殺手。
“啪”的一聲炸響,鞭帶勁風宛如平地驚雷。這一招突如其來毫無征兆,霍新生身體如簧本能地彈開閃躲。 “好個惡毒的賊婆娘,竟然偷襲!”霍新生心中暗罵,胸中怒火匯集掌心抬手一個掌心雷還擊。“轟”的一聲太師椅四分五裂,裘不滿被逼得縱身而起躍下臺階甩鞭與霍新生戰(zhàn)在一處。